元默子掃她一眼。
看著不大，十六七歲的模樣，皮膚黝黑，一看就是邊疆幹慣了農活的。
元默子搖搖頭，“算不了，我是道士，又不是鋤頭，不管這個。”
那士兵撓了撓頭，一臉懵。剛想開口再問，就被一旁的好友拉住了，衝她擠眉弄眼。
壓低聲音道：“道長都說算不了，別問了，換個問題！”
鋤頭都說出來還能為什麼！不想幹活唄！懶男人誰家都有，人家道長給她留面子呢！還問！
元默子掃了那好友一眼。心想，這倒是個機靈的。
沈舒也看到了這一幕，手不自覺摩挲了下袖釦。
那士兵雖然不明白所以，但想著自己的朋友總不能害自己，於是便應了一聲，換了一句話問。
“那俺想算算，俺什麼時候能......娶夫？”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變小，臉上也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周圍的兵痞子們瞬間鬨笑成一團。
那小兵耳朵就也跟著紅了。
還是她朋友衝周遭道：“去去去！就和你們不想問似的！”
有些人怕一會兒也面臨起鬨，勉強止住笑意。可大多數人卻不管，笑聲傳出去好遠。
夏彤摸了摸下巴，“李家軍的風貌不錯。”大戰當即，並沒有被生死困住心智。
沈舒罕見地跟著“嗯”了一聲。
一旁剛走過來的李彩聽到這番對話，輕笑一聲，笑聲卻如同北疆清晨的白霧。
真實卻又虛幻。
“李老太太一輩子都把心思放在了這支軍隊裡，自然是好的。”她這話語氣實在太像是嘲諷，可她的眉眼間卻沒有半分情緒。
“她的女兒，她的姪女兒，她的夫郎，在她心裡最終都比不過這支軍隊。”
“嗐！你這不廢話嗎？你都說了把一輩子的心血都投了進去，旁人能比自己重要？”夏彤覺得她這話實在無趣。
李彩也不惱，只是問。
“你也會把家底搭進去養一支歸屬未知的軍隊？”
這話太尖銳了。
明著像是說李家她和李彤之間的爭鬥。可實際上，沈舒是來做什麼的？
這話夏彤倒是不好接了。她皺了皺眉，窺了眼沈舒的臉色，沒吭聲。
沈舒理了理衣袖，並沒有接她的話題，而是狀似隨意地問。
“李副將可有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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