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收回視線,擲地有聲地開口。
“我帶大家打仗,目的就一個......”
在場眾人私下裡少有沒分析過沈舒打仗的風格的,這人憑著一身蠻力,打得十分兇。以至於所有人,都以為她要說的是‘贏’。
卻不曾想,沈舒說,“目的就一個,拼盡全力,多帶幾個姐妹活著回家鄉。”
一瞬間,在場有幾個本來事不關己狀態的副將,就不由自主地挺首了脊背,看向沈舒的目光有什麼變了。
沈舒說完這句話,就把主場,又交還給了李老將軍。雖然這場讓她指揮,但是討論的階段,還是熟悉的人來主持更好。
於是在簡短地討論後,定下了沈鳴岐帶兵正面禦敵,李彤帶人繞後襲擊打本人的決定。
之所以不是純防守......一來,對方此次約莫浩浩蕩蕩調了五萬人。同軍營目前駐紮的兵力,其實相當。
閉門不戰一來影響氣勢,二來也會讓對方懷疑有詐,三來......沈鳴岐需要一場勝仗,在北疆立威。
策略定下,眾人便快速行動起來。
安排給沈舒當副將的幾人,也湊過來問接下來如何安排。沈舒快速羅列了幾項交代下去,又和夏彤說,讓她去留守軍營。讓何白陪著她去。
夏彤點點頭,知道若有什麼事,軍師不在,她腦子更靈活。
於是沈舒便轉身回營帳,打開了一套塵封六年的鎧甲。
*
“所以權力來源於哪裡呢?”
沈初晴撓著腦袋問梅安然。
梅安然揉揉太陽穴,十分後悔之前讓沈舒把這孩子留在青州。
也不知道沈鳴岐那麼個正派的人,怎麼教出來這麼邪性的孩子。在每個問題的看法上,她總有自己的道理。
偏偏又自成一體,十分自洽。
原來她還覺得,沈舒的三個孩子裡,數這個憨。如今倒覺得未必了。
大智若愚啊!
這樣的人,梅安然也有二三十年沒見過了。
“暴力、契約、律法、資源壟斷。”她用扇子敲了敲案几,“還有思想馴化與規訓。”
“舉個例子,你沈家在青州有兵權,有地位,所以聯合人壟斷了天織錦、流光紗的原料蠶絲,那些商人不敢與‘暴力’硬碰硬,但又要繼續賺錢,便只能遵守你沈家定下的‘規則’,長此以往,十年二十年,青州商戶,便覺如此並無不對。這便是對商戶的規訓。”
她話鋒一轉,“可你讓潮州的商人來看看?那裡遍地開花,她們天然便覺得壟斷不能接受。
於是,便要忽略你母親予青州的庇護和對百姓的功績,說她是阻礙青州富庶的罪魁禍首。”
沈初晴偏頭想了想,“是因為母親在青州無權?”
梅安然嘆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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