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回到營帳內的時候,就見沈舒一臉煩躁地擺弄那些包紮傷口的裹簾,心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位妻主,治傷的手藝一等一的好,哪裡會連個裹簾都系不好了?
但面上卻沒拆穿妻主的好意,而是順勢走到床榻邊,俯身接過沈舒手上的動作。
確認傷藥都上好後,才一點點地捋順,然後幫沈舒小心繫好。
全程動作輕柔仔細,沈舒幾乎沒有感受到痛意。
她眉眼間的鬱悶這才消散了幾分。
林白看她一眼,沒急著說剛剛的事,而是問,“您換下來的裹簾上都是藥漬,碗裡的湯藥只有半碗,您喝藥了嗎?”
沈舒便半闔上眼不說話。
林白見狀就知道這人又不高興吃藥了。
其實沈舒倒也沒什麼不吃湯藥的毛病,只是她這人總喜歡自我評估。評估出來自己傷勢不重的時候,就不想吃藥。總覺得沒事兒找苦吃。
林白也沒現在空口勸她,只想著一會兒再去煮一碗藥再哄她吃。
於是又問,“妻主有什麼想吃的嗎?我一會兒給您燒?”
頓了頓,又低聲解釋道。
“我實在有些擔心您,這才擅自來了軍營。”
按道理沈舒沒準他過來,他不該出現的。
沈舒聽到這句話,睜開眼睛看向他。這才發現他髮絲凌亂,眼圈微紅。後知後覺感受到他心底的擔憂,抬手想摸摸他的臉。
胳膊才抬起,就被林白連忙捧住了手,帶到自己臉側。然後乖順地蹭了一下,又一下。
很輕,很剋制,卻又滿滿的依賴。
沈舒的心瞬間就軟了。
“你是林破青,旁人要稱你一聲林副將,你如何不能來了?”
林白聽到這句話,笑了笑,泛紅的眼尾隨著笑容隱匿起來。又偏頭剋制地親了親她的指尖。
沒回這句話,只是問。
“您剛剛是想放鬆下身子?”
這是林白入賬後,第一次試探性地提起那男軍醫。
沈舒:“......”她看起來很想找罪受嗎?
林白見她不說話,一時摸不準她的意思。或者說,在他的印象裡,沈舒確實有打完仗喜歡發洩一下的習慣。
但是受了這麼多細小的傷還......林白不能確定,剛剛把那人趕出去,是否是顧及他的臉面。
或者說,是否是顧及初晴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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