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狄的主將營帳內,低氣壓無聲蔓延,纏繞至每個人的脖頸,一點點勒緊。
首讓人後背冷汗浸溼,心裡發寒。
上首的人手中捏著白玉的杯子,湊近唇邊,緩緩抿了一口。
“十七部落聯手,哈彌爾壓陣......”她的聲音並非北方女子常見的粗獷,而是帶著幾分江南水鄉的溫潤感。
但在此刻,卻只讓人感到水汽瀰漫鼻腔的窒息感。
“主將被當場斬殺,五萬精兵打三萬被打得西散而逃,呵......”她輕笑一聲,放下手裡的茶杯。
“你們同我說,是沈鳴岐突然來北疆,猝不及防下失力。但設計了對方的騎兵,對方這段時間內肯定毫無還手之力。”
她微微抬眉,唇畔仍舊含笑。“好,沈鳴岐單兵作戰能力確實世間罕見,這個理由我接受了。”
“後來呢?毫無還手之力?戰馬被搶了三個月,都快給沈鳴岐湊齊一支新騎兵了!”
她的手猛地拍到案几上,“你們告訴我,到底是誰沒有還手之力?!”
下面的人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此時開口。
而女子顯然也沒有讓這些人開口的意思,而是繼續道。
“若只是幾匹馬,那也就是罷了。中原戰馬資源稀缺,可這在遼闊草原,卻並非什麼珍貴玩意兒。”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第一次沉了下來,視線環視全場。
“但是,請諸位勇士告訴本王,稽羅部全族被滅,連增援都沒等到,你們又如何解釋?!”
下方一片死寂。
眾人心知肚明,此時恰逢王上聖體抱恙,所有部落都想爭取下一任王上之位。
所以在對稽羅部的增援上,就不是太上心,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在觀望。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強勢地碾壓,稽羅部根本沒有一戰之力,等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可這話誰也不敢說。
上首的女子冷笑著環顧了一圈眾人的表情,“我不管你們心裡有什麼小久久,但我話放在這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若再被我發現,你們為了自己的小心思影響大局,你們......”她的語氣變得陰狠,“就都給我去做神使的食物!”
所謂神使,是草原的狼。
話落,女子便站起身,沒再看現場的諸多將領,緩步離開營帳。
等她走出去,營帳內的眾人才鬆了口氣。有人的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有人慶幸逃過一劫,可有人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次那閻王竟然沒殺人。
於是神情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將軍,左賢王這是......”一人湊到塔其爾耳邊,下一瞬卻在塔其爾的瞪視下,如同被掐住脖頸的鵝,瞬間失聲。
塔其爾沒再理她,而是將注意力放到討論不休的眾位將軍身上。聽著她們各懷鬼胎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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