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語便沒有了反抗的意願。
母親會給她差的東西嗎？
這是沈初語第一次問自己這句話。
她想起小時候帶圖案的家書，想起被母親一再過問的功課，想起母親毫不猶豫地將宋家婚約落在她身上。
又想起新婚夜事發，母親落在她身上，卻收斂了力道的動作。
她聽見自己冷靜地問，“母親幫女兒做主就好。”
沈舒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打量了一會兒。放下手裡的筆。
“甘心？”
沈初語聽到這句話，心裡十分掙扎，可最後還是順從自己的心意說。
“不甘心。”她抿了抿唇。“我總忍不住想，萬一是真的呢？”
“可是......”沈初語沒等沈舒說話，便繼續道。“但是我又會覺得可笑。難不成我的人生，我的命運，要靠別人的一句話主宰和定奪嗎？”
她覺得自己昨天大概是被話本子裡的劇情迷失了心智，才會信了那道士的鬼話。
竟然還拿到母親面前來說。
她抬眸對上沈舒的眼睛，目光堅定。
“如果我真的能位極人臣，那麼無論是娶一個男人，還是娶兩個，我都能！
否則，便不是我能位極人臣，而是那個男人選擇的女人才能！”
她語氣裡透著股說不出的執拗。
“可我不做可以被選擇的那個人！”
話本子不行，命運不行，男人不行，母親也不行。
她不可能接受被任何人選擇或者放棄！
沈舒靜靜地注視著她，十分清楚這段話是對自己說的。沈初語在怨她。
在沈舒的注視下，沈初語的手心都滲出了冷汗。她安靜地等待沈舒開口，心裡不可控地湧上一絲期待。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麼。
而不知過了幾息，沈舒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那就娶那個年紀小些的吧，看著會伺候人。”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似乎根本沒在意沈初語剛剛說的那些話。
沈初語心裡撐著的那股氣突然就散了。自嘲一聲，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
可沈舒己經垂眸繼續寫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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