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默子在正午太陽的日光下，狹長的眸子被刺得微微眯起，便看不大清眼底的情緒了。
梅時雨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指尖又開始在腿側輕點，卻沒急著開口說話。
而是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元默子的心在這樣的注視下，略微提了起來。梅時雨的目光對她來說，好似無形的審判，要將她整個人都剖開一般。
就在她扛不住想開口的時候，梅時雨終於出了聲。
“瘦了。”梅時雨說。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疑問，也沒有確認。就像是在面對一個她認定的，且無可辯駁的事實。
元默子張了張嘴，無數的話湧到嘴邊，最後歸為一句。
“梅姨卻還是老樣子。”
梅時雨勾了勾唇，“我還以為你會死犟著不承認。”
元默子聞言，唇畔也露出一點笑意。
“您說的那是沈初語。”
如果是旁的人，多少還有糊弄的餘地。但是梅時雨......這人認定一件事，甚至傲慢篤定到不需要證據。
她覺得是，便不會給旁人辯駁的機會。
梅時雨對這句話沒反駁。目光仍舊在元默子身上不斷打轉。
最後問，“將軍沒認出來你來？”
元默子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您是第一個。”
她語氣有些好奇地問。
“您怎麼認出來我的？”
梅時雨想了想，“眼睛、神態、動作。”
元默子無奈。
“梅姨，您這說得也太籠統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布袋子，扔到地上。然後抬手去扶梅時雨。
梅時雨被她觸碰到胳膊的時候，身子僵了一瞬，卻沒拒絕。
任由她扶著自己坐下。
元默子問，“您昨天快馬加鞭趕過來的？腿受傷了？”
梅時雨沒否認。
“將軍給我上過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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