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會同一個前未婚妻說的話。
“然後你母親會做什麼呢？”宋時安偏頭想了想，捏著大氅邊緣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你母親那性子，大概會縱容你吧。”
宋時安說這話時，並無傷心。
那不過是一個沒有發生過的假設罷了。那個假設裡，沈舒也不是他的妻主。
宋時安自認對沈舒那個人有幾分瞭解，屬於她的，和不屬於她的，那人完全是兩種對待方式。
屬於她的，她便願意捧著哄著縱容著。
不屬於她的，人若是沒有用，那她也能笑吟吟地冷眼旁觀對方的人生。
她也許會勸沈初語幾句吧。
但勸不住也就算了。
親疏有別。
可......宋時安想，可他屬於她啊！
他是她名正言順的正夫，是死後要同她葬在一起的人，是若有一天她的死訊傳來，唯一有資格為她殉葬的人。
他才是那個“親”！
所以宋時安才不會為一個假設傷心。
沈初語被這段話，勾回那個噩夢裡，渾身肌肉繃緊，說不出話。
“然後呢？”宋時安繼續道。“然後北疆戰敗，沈初偃入宮，同聖上再得龍子，你背靠宋家的政治資源，手握沈家兵權......”
宋時安抬了抬眼。
“沈初語，若是那樣，你會做什麼呢？”
趁機收沈家的權，拉攏宋家，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然後撐著沈初偃和孩子立起來？
甚至再多想一點，聖上前些日子中毒，若是身子再不好......擁立襁褓幼君，成為無冕攝政王，權傾朝野，也不是全無可能！
宋時安瞧不上沈初語的行事作風不假，可她是沈舒的孩子，宋時安不會覺得她是個甘於平庸的蠢貨。
沈初語愣愣地看著宋時安，第一次意識到，她娘罵她，罵得一點兒都不冤。
為了賀然扔掉宋家嫡男，怕是她這輩子做得最虧的買賣！
“你想說什麼？”她聲音微啞，卻己然恢復了平靜。
宋時安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這人去北疆一圈，腦子長沒長不說，性子倒是沉穩了不少。
如果新婚那天，她有這種心性，宋時安的小把戲沒準兒還真成不了。
說到底，他那時依仗的，也只是沈初語打了宋家的臉。而非沈初語睡了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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