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兩指夾著卡,極其自然地塞進田小雨手裡,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極致偏愛。
“陳家的資金鍊隨時待命。”
陳默嗓音低沉,透著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狂傲匪氣:“你想砸場子,我給你兜底。買不下來,咱們就關門,明搶。”
海城的國際古董拍賣會,註定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那條藏在深水區裡的毒“水母”,還有流失百年的絕世國寶,全在風暴中心等著他們。
田小雨利索地接過黑卡,兩顆小虎牙森森地亮了出來,笑容核善到了極點。
“敢挖咱們祖宗留下的根基?”田小雨掂了掂手裡的黑卡,語氣狂得很:“老孃這次不光要把他褲衩子扒底掉,還得連他金主爸爸的祖墳一塊兒揚了!”
滿血復活的鐘為國挺著腰板走上前。
“海城的事,老頭子我出不了面。”鍾為國拉開抽屜,抽出一張老舊的名片。上面印著‘海城遠洋打撈協會會長,宋鶴年’。
“沒有宋老頭引路,你們連拍賣會的外場都摸不進去。這老東西手裡,捏著海城古董黑市的最高通行證。”
鍾為國頓了頓,面露難色:“不過……老宋最近遇到了大麻煩,躺在床上起不來。”
“他想娶家裡伺候了他十年的保姆,他那幾個好兒女死活不同意,天天在家鬧。非說保姆是高階詐騙犯,圖宋家的財產。老宋硬生生被氣得中風偏癱了。”
田小雨一把抓起名片。
“就這?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她把玩著手裡的黑卡,衝陳默揚了揚下巴,“清官難斷家務事,那是他們沒遇上老孃。我這人最喜歡調節家庭矛盾。走,去海城拔釘子。”
陳默拿起手機,乾脆利落地連下三條指令。
“備機。通知駐海城第三行動組,一小時後接管宋家別墅外圍。王磊,查清宋家所有人的底細。趙剛,拿裝備。”
陳衛國收起筆記簿,臉色冷峻。
“小雨,陳默。海城那邊水深王八多,名單的事幹系太大,我必須立刻上報。海城的一切行動,全權交給你們。”
“記住,不管捅出多大的簍子,國安局給你們兜底!”
三小時後。海城,半山觀海別墅區。
一輛黑色防彈越野車猶如猛獸般,穩穩停在宋家雕花大鐵門外。
這會兒,別墅大廳里正鬧得雞飛狗跳。
“張彩環!你一個農村來的、大字不識幾個的泥腿子,憑什麼嫁給我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指著客廳中央的女人破口大罵,這是宋家長子宋建明。
罵完保姆,他轉頭看向輪椅上中風偏癱的父親,又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臉,眼眶通紅地勸道:
“爸!我們真不是惦記您那點家產,我們宋家在海城是有頭有臉的,我們是怕您老了老了,被外人給騙了啊!”
旁邊站著珠光寶氣的二女兒宋建華,她雙手抱胸,翻了個極其高傲的白眼,滿臉嫌棄地刻薄補刀:
“大哥說得對,張阿姨,我爸給你開一個月的工資頂別人半年,我們做兒女的也感激你伺候他,可你要跟他領證結婚,這性質就變了!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不是圖宋家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