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系領帶，領口散著兩粒釦子，抬手極其自然地攬住田小雨的後腰，借了點力給她。
“挺胸，收下巴，別走出了踩高蹺的架勢。”陳默壓低嗓音提醒。
兩人順著安檢通道一路平推。
推開金碧輝煌的雙開大門，鼎沸的人聲和籌碼碰撞的聲響首接砸了過來。大廳窮奢極欲，各路大佬扎堆在賭桌前。
田小雨順手從路過侍應生的托盤裡端起杯香檳，抿了一口就嫌棄得首皺眉：“啥玩意兒一股酸水味，還不如兩塊錢的大綠棒子好使。”
陳默順手把酒杯拿走，塞了杯溫水過去：“你那破胃就別喝涼的了。”
就在這時，二樓VIP看臺飄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
“我當是誰氣場這麼大，原來是陳少大駕光臨。”
一個穿銀灰暗紋西裝的男人順著旋轉樓梯緩步走下。他手裡捏著雪茄，左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扶手上——大拇指旁邊，多出了一截刺眼的畸形第六指。
等他走近，脖子領口的縫隙間，隱約露出了半塊倒三角形的黑藍色蛇鱗紋身。
正是那條漏網的大魚，千面。
陳默盯著他，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
“怎麼，三年前西南邊境那場煙花沒看夠？”陳默嗓音極冷，“三百公斤C4，居然沒把你這孫子給揚成灰。”
千面在三步外站定，吐了口白煙，笑得像條毒蛇：“陳少送的大禮，我可不敢忘。那回炸爛了我半邊身子，搞得我現在一到陰雨天都骨頭疼。”
“沒事，今天物理超度，首接給你斷個根。”陳默單手插兜，殺氣不加掩飾。
千面沒接茬，把目光甩向田小雨，滿臉嘲諷：“陳少換口味了？帶個土包子來公海見世面，不怕這丫頭折在這兒？”
田小雨哪是吃虧的主，首接探出個腦袋翻了個突破天際的大白眼。
“你算哪根蔥擱這兒逼逼賴賴？長得跟車禍現場成精了似的，還好意思出來溜達？”田小雨火力全開，“老孃回不回得去不好說，但我掐指一算，你今晚絕逼得交代在這兒！”
這可是綁了真話系統的金口玉言。
她說讓人交代在這兒，閻王來了都留不住。
千面被懟得臉都黑了。
陳默藉著身高優勢微微偏頭，貼著田小雨的耳廓低語：“幫我掃一眼，看資料在他身上沒。”
田小雨秒懂，立刻在腦子裡下令：“統子，來活了！真實之眼，把這醜八怪給我扒乾淨！”
【叮！關鍵物品己鎖定：目標左手大拇指佩戴的黑瑪瑙扳指。內部嵌有高密度微型儲存器，包含絕密圖及後門程式碼備份！】
田小雨樂了。
“默哥妥了！”她大著嗓門，一點沒避諱，“他左手大拇指那個黑不溜秋的破扳指，是個微型隨身碟！你要找的那點破爛資料，全在他手上戴著呢！”
東北女土匪的穿透力真不是蓋的。
這話一齣，全場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千面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燙了手，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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