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靠在椅背上，聲音清脆，卻像一把錘子砸在眾人神經上。
“王司長，這合同不是餡餅。”
“這是個拴著狗鏈子的斷頭臺啊。”
王正天臉色一變。
“哪裡有問題？”
田小雨伸出手指，點在合同第三頁第七行的一個極長英文單詞上。
“你們的律師光顧著查商業漏洞了吧？”
“看看這個詞。”
“不可抗力免責條款裡的這個釋義，在古羅馬海商法系裡，還有一個特別冷門的解釋。”
她抬眼看向王正天。
“一旦專案所在地發生任何形式的區域性斷電或網路癱瘓，奧林匹斯財團有權單方面凍結合作方在海外的關聯賬戶，作為質押。”
王正天瞳孔一縮。
屋內幾個專業人士臉色也變了。
“這只是開胃菜。”
田小雨翻開第十五頁，指著基建裝置採購清單。
“智慧電網的底層核心控制主機板，合同規定必須使用他們指定的那家北歐公司產品。”
“你們查過那家公司底細嗎？”
旁邊一名專家立刻回答。
“查過。”
“是一家很乾淨的環保科技公司，技術完全合規，股權結構也沒有異常。”
田小雨一巴掌拍在桌上。
“合規個屁！”
東北大碴子味兒徹底壓不住了。
“那家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是漂亮國的財務白手套！”
“他們在這個主機板的底層晶片裡，物理植入了一段休眠程式碼。”
屋裡瞬間死寂。
王正天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田小雨一字一句繼續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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