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開口了。她其實只是不想讓這韭菜死在分身手裡,免得惹來天道反噬。
就算要殺,也得她奪了他所有機緣、親手閹了後再動手,絕對不能讓他這麼便宜的死了。
但表面上,她卻將光靈根那悲天憫人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分身木晚汐的動作驟然僵住。
她緩緩回過頭,盯著木晚吟,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委屈。
“住手?”紅衣女子眼眶微紅,聲音透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
“我的好姐姐,你那該死的聖母心又犯了嗎?!”
“對這些帶著殺意上門、弄髒我城池的螻蟻,你也要散發你那令人作嘔的光輝嗎!”
木晚吟眉頭微蹙,只說了一句:“他罪不至死。少造殺孽。”
“少造殺孽?又是這句!”木晚汐猛地逼近,呼吸急促,死死盯著木晚吟那張被面紗遮掩的臉。
“你總是這樣!永遠那麼溫柔,永遠那麼慈悲!哪怕是對著一隻發臭的螻蟻,你也要護著!”
她越說越激動,眼底的暗紅色翻滾不休:“在家族裡也是如此!”
“我是天生暗天靈根,他們視我為不詳,視我為災禍,所有人都冷暴力我,只有你對我好。”
“可你呢?你不僅對我好,你對所有人都不錯!”
“你的光,你的溫柔,非要照到每一個人的身上嗎?!既然你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既然你的溫柔不是隻留給我,那我寧可不要!”
木晚汐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我叛出家族!我修這世人唾棄的魔功!”
“我就是要讓你看到,我不是那些可以任你隨意分發善心的阿貓阿狗!”
全場死寂。這番資訊量極大、甚至透著病態偏執的指責,在天極偽淵的上空迴盪。
閣樓邊緣的葉傾城緊緊攥住欄杆,鼻尖酸澀。
她看著那道白衣背影,忽然覺得那清冷的光芒下揹負了太多。
姐姐對妹妹毫無保留地好,卻因為自己身負光靈根無法拋棄眾生,成了妹妹心中最大的恨。
恨明月高懸,卻不獨照我。
“我從未這麼想過。”木晚吟終於輕聲開口,眼簾微垂,“那日在萬妖冥淵……”
“閉嘴!”木晚汐厲聲打斷,“別跟我提萬妖冥淵!是你把我扔在那裡對不對?!”
“你又要說那是為了我好對不對!?”
“我最恨你的就是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永遠什麼都不解釋,永遠默默替我安排好一切!你以為我會感激你嗎?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憐憫!”
木晚吟搖了搖頭:“你還小,以後會懂的。”
“我早就不小了!”木晚汐冷冷盯著她,眼角帶著病態的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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