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的身份與地位,才能用這種近乎管教小輩的口吻,去約束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個紀元、光是甦醒這個詞就足以讓界海震動的老怪物。
青姝仙王和玄鶴仙王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一位貨真價實的無暇仙王,會如此恭敬、如此理所當然的站在這位殿下的身後,如影隨形。
因為在這位殿下和她背後的家族眼中,仙王,或許真的…只是一個稀鬆平常的境界。
她不是看不出自己是仙庭仙王,而是根本不在乎。
仙庭,在木家這種將老祖甦醒和釣虛空巨獸當作閒話家常的龐然大物面前,恐怕連被正眼提及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虛空巨獸,更是能以仙域為食的恐怖生靈,一頭成年的虛空巨獸,足以讓一大型仙域徹底淪為死地。
可是在這位殿下的口中,那等恐怖的存在,竟成了自家三叔的垂釣之物。
聽那語氣,似乎還嫌棄釣回來的太多,讓廚堂處理不過來。
廚堂……
他們用虛空巨獸……做菜?
天狼祖池旁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青姝仙王與玄鶴仙王的大腦,在聽完那幾句輕描淡寫的家常話後,己經徹底停止了運轉。
虛空巨獸……做菜,這兩個詞單獨拉出來他們都認識,連一起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他們此刻終於切身體會到,什麼叫作夏蟲不可語冰。
在他們眼中足以毀滅仙域的禁忌生靈,在木家,只是長輩釣回來、多到讓廚房都嫌麻煩的……食材。
這是何等恐怖的次元差距。
天狼仙王更是己經完全僵住,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還好自己投誠的早,姿態放的夠低。
木晚吟沒有理會這三位仙王石化般的反應,她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兩枚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光暈的丹藥。
她不說話,那兩人就不敢動。
最終,還是青姝仙王先一步從那無邊的恐懼中掙脫出來。
她知道,這丹藥,是禍也是緣。
拒絕,就是拂了對方面子,後果不堪設想。
收下,就必須拿出讓對方至少不會覺得被輕視的回禮。
她與玄鶴仙王對視一眼,後者早己是面無人色,只是絕望的朝她微微點頭。
“多謝前輩賜藥。”
青姝仙王的聲音乾澀無比,她抬起顫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那枚丹藥收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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