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內心的Q版小人此刻跪在地上,抓撓著地板,眼淚流成了一條瀑布。
她恨不得衝出去掐著葉傾城的脖子晃一晃,把這個腦補怪腦子裡的水全都倒出來!
自己當初在太上道宮為了凹人設隨口說的一句話,居然跨越了億萬裡,再次精準狙擊了她的一夜暴富夢!
藥王谷所有的極品靈石啊!就這麼飛了!
木晚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吐血的衝動。
逼是自己裝的,含著淚也得嚥下去。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安靜侍立在旁邊的葉清雪。
葉清雪顯然也聽到了院外的對話,青衣劍修微斂著眉眼,似乎對主人的遭遇毫無所覺,只是安靜地奉著茶。
木晚吟壓下心中苦澀:“姐姐,待會兒陪我演場戲。”
葉清雪立刻會意,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門外響起了芷璃恭敬的請示聲:“木小姐,芷璃與傾城師姐求見。”
木晚吟迅速調整好表情,清風拂過窗幔,她依舊是那個高居九天之上、悲憫世人的神女。
“進。”
芷璃和葉傾城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
木晚吟靜靜地靠在軟榻上,神態疏離冷清,偏偏又生了一副溫柔繾綣的美人面。
只是,當兩人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立在軟榻另一側的葉清雪時,身形皆是微不可察地一頓。
葉清雪今日換了一襲更為素淨的青衣,周身收斂了殺伐氣,卻依然有種淡淡壓迫感。
芷璃和葉傾城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不敢靠得太近。
面對木晚吟時是敬仰,而面對這位殺伐果斷的青衣侍女時,更多是本能的拘謹與畏懼。
葉清雪自然察覺到了這兩人的視線。
她的眸色微微暗了幾分。這兩個人,一個在太虛古境裡對主人糾纏不休,另一個則是太上道宮時期就一首跟在主人身後的跟屁蟲。
葉清雪不動聲色地將劍放在一旁的檀木架上,隨後緩步繞過桌案,來到了木晚吟身側。
一陣穿堂風“恰好”順著未關嚴的窗牖吹入,將木晚吟額前幾縷細碎的青絲吹落。
葉清雪微微俯下身,指尖極輕地探出,將那幾縷髮絲一點點攏開。
木晚吟下意識順從地微微仰起頭,沒有任何排斥舉動。
葉清雪拿起一旁的玉梳,順著那柔順的長髮一梳到底。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屋內只有衣料摩擦的微響,以及玉梳滑過髮絲的沙沙聲。
站在幾步開外的芷璃和葉傾城徹底看愣了。
這種明晃晃的宣示主權,讓她們突然意識到,無論她們對神女有多麼崇敬,無論她們自以為有多瞭解她,她們終究只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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