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墟老祖到底沒忍住。
他在中十二天域坐鎮萬年,見過大陣壓人,見過帝兵鎖天,卻從未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法則壓制。
不殺人,不傷魂,連半點殺伐氣都沒有。
偏偏他體內的渡劫本源剛要運轉,便被殿中那層皎白法則按了回去。
全程不費分毫力氣,恰似高人隨手按住稚童徒勞伸出的拳頭,連正視的興致都無。
三位老祖大駭。
一重屏風相隔,木晚吟慵懶倚臥在雲紋軟榻之上,一手輕支額角,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轉著一枚剔透琉璃小瓶。
瓶中裝的,是她剛從系統倉庫裡翻出來的真話藥水。
原本打算留給裴家或者沈家那群嘴硬的倒黴蛋,沒想到這三位老祖自己送上門來。
用不用?
木晚吟轉了轉小瓶,打消念頭。
三位渡劫老祖都己經腦補到快把自己嚇跪了,這時候再灌藥,浪費。
幻月面紗掩去她半張容顏,露出的一雙眼眸清淺疏離,無溫無寒,不起半分波瀾。
太上忘情琉璃體的道韻靜靜縈繞周身,淡若無物,卻讓整間大殿都籠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出塵之感。
三人闖入的動靜、修為被強行壓制大半的驚駭窘迫,她盡收眼底。
無人敢抬眸窺探屏風後的身影,沒有半分遲疑,三位老祖緩緩屈膝伏身。
褪去一身傲然,斂盡畢生鋒芒,三人心神俯首,字字沉肅。
“靈墟三老,恭見小姐。”
葉清雪站在一旁,手按劍柄,安安靜靜地充當著最完美的護道者背景板。
過了許久,木晚吟才慢吞吞地開口:“起來,不必多禮。”
三人戰戰兢兢地首起身,卻依然保持著半弓的姿勢,誰也不敢抬頭多看那屏風一眼。
“不知大小姐喚我等前來,有何吩咐?”飛羽閣老祖嚥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出聲。
木晚吟微微調整坐姿,神色清寧淡漠,聲線素白平緩,透著矜貴疏離的漠然:
“並無要事。途經此界,察覺幾許汙濁戾氣,便順手肅清罷了。”
汙濁戾氣?
三位老祖隱蔽地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血煞宗,三位應當不陌生。”
這三個字一出來,三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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