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把往生鏡收回去之後，血窟裡那股繃緊勁才稍微鬆了點。
木晚吟生怕自己多看一眼，這位自戀哥又能腦補出三千字宿命糾纏。
祭壇旁，白鬚長老帶著天機閣兩名長老，小心拓印外層陣紋。
木逢財站在旁邊，算盤珠子撥得很清。
白鬚長老手腕僵了僵，“前輩，能不能……稍微小聲些？”
木逢財抬頭，“怕影響拓印？”
白鬚長老點頭。
木逢財翻了翻賬冊，“靜音服務另算。”
白鬚長老：“……？”
韓莫站在後頭，這種熟悉的窒息感，終於輪到別人體驗了。
以前都是他把別人坑到說不出話，現在看別人被木逢財堵到無話可說，竟有種奇怪的舒坦。
先天精靈在他識海里嘀咕：“你們木家財務，是不是都這麼嚇人？”
韓莫淡淡回它：“注意措辭，是我們攬月閣未來合作方。”
先天精靈：“……你己經開始抱賬房大腿了？”
韓莫沒有否認。
人活一世，總得學會看清局勢。
尤其是當一個賬房能把“呼吸損耗陣法靈氣”都列成待議專案時，和他作對，顯然不是什麼明智選擇。
血淵殘魂盤踞在祭壇上方的血霧裡，似乎想起了什麼：“大人，老奴雖被汙染困住，可還記得一點舊事。”
木晚吟袖下指尖輕輕一停，又到了考驗臨場發揮的時候。
她面上不顯，只淡聲道：“說。”
血淵低低開口：“當年斷橋破碎，界海深處有東西醒了。”
“那東西沒有形體，無法以常理觀測。凡首視者，輕則神魂錯亂，重則道心崩毀。”
“主上曾說，它們不是邪修，也不是妖魔。”
血霧翻湧了一瞬，像是連殘念提起那段往事，都仍有本能的恐懼。
“它們吃世界。”
‘吃世界’這三字一齣，血窟內很多人的臉都變了。
邪修殺人，魔修煉魂，妖獸吞血肉，這些都還在修士認知之內。
可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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