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被木晚吟放下,玉石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也就是個催命的勞碌命。
蕭凡在塔裡揮汗如雨、與天搏命,她只需坐在這玉榻上,等著底下人把挖好的仙石送進庫房。這便是資本與打工人的區別嘛。
收起心思,她調出裝備面板。
手頭寬裕,自然要置辦行頭。一陣金光流轉,她身上的法衣、幻月面紗、九天攬月簪,盡數被砸上了金仙級。
連帶著候在殿外的葉清雪,腰間佩劍也發出清越的劍鳴,劍格處隱隱生出金仙道紋。
木晚吟又從角落的雜物堆裡挑出一盞玄仙級琉璃花燈。這燈除了好看,點燃後能靜心明目,別無大用。
“木二。”
暗影中,一道身影單膝跪地。
“把這燈送去大荒,給韓莫身邊那個叫皇甫嬌的丫頭。”木晚吟語氣隨和,“就說是長生書院的賞。”
韓莫辦事利落,身為上位者,隨手漏一點指縫裡的沙子,便足夠下頭人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的。
花燈被木二雙手接過,他恭敬退下。
……
歲月不居。
木晚吟閉關重塑道基的這段時日,大荒仙域及周邊十幾個仙域的格局,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長生書院的名號,藉著吞星魔宗的兇威,如同野火燎原。
那些被逼入絕境的本土世家,紛紛砸出半數家底,只求在書院分閣中換取一個庇護名額。哎,為了保命也是夠拼的。
這一日,大荒仙域的界壁泛起一陣漣漪。
一艘古樸星舟破界而入。舟首立著一名紫衣女修,道號靈韻。
一身威壓被她斂去,但那舉手投足間引動的天地法則,卻昭示著她金仙境的修為。
靈韻上仙奉命遊走於下層仙域,為即將到來的北大域天驕爭道大會挑選好苗子。大荒仙域這種偏遠之地,本不在她的重點考察範圍內。
剛一踏入大荒,她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這片貧瘠的星域,除了溫家那個老不死,竟多出一道極其凝實、鋒芒內斂的金仙氣機。
靈韻上仙略一思忖,調轉舟頭首奔溫家。
溫家祖地,溫家老祖早早感知到貴客降臨,親自迎出山門。
“有失遠迎,靈韻上仙勿要見怪。”溫家老祖姿態放的極低,拱手見禮。
靈韻上仙微微還禮,溫和道:“華清道友別來無恙。老身此次前來,為的還是天驕爭道大會之事。趁此機會,也出來走動走動。”
“託上仙的福,一切安好。大會之事,我即刻命人傳達各宗。上仙一路勞頓,隨我入宮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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