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畫面也跟著動,青衣女子跪坐在白玉池邊,垂眸替人擦手,神情專注,而白衫女子半靠在她肩上,眼睫低垂,神態疏淡,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看著鏡中交疊的倒影,木晚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水汽向上飄,銅鏡裡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處。
葉清雪的手從她肩頭滑下,拿了把木梳,開始替她梳理長髮。
熱水泡著,木晚吟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鏈子沉在池底,鈴鐺又悶悶地響了一聲。
葉清雪沒再問話,梳子從發頂往下,遇到打結的地方便慢下來,用指頭先捻開,再梳過去,手法很是熟練。
木晚吟靠著池邊,閉著眼,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系統聯絡不上,靈力被鏈子壓制,葉清雪有仙君級的修為,在這個心障世界裡幾乎是無敵的,硬來行不通。
那就只能軟磨。
“清雪。”
“嗯?晚吟?”
“我餓了。”
木晚吟撐著額頭,懶懶地開口。
葉清雪的手停頓片刻,隨後起身去了外間,拿了點心回來,一碟桂花糕,一碟蓮子酥,都放在池邊的矮榻上。
“先泡著,糕點涼了就不好吃了。”
木晚吟睜開眼,看了看那碟糕點,又看向葉清雪。
葉清雪站在池邊,袖子挽到肘彎,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她沒有離開,就那麼安靜地站著,等木晚吟泡好。
這個眼神木晚吟很熟悉,當初在道場,面對跪著的兩百萬人時,葉清雪也是這麼看著她的,安靜,不多話,但一首都在。
木晚吟伸手去夠矮榻上的桂花糕,指尖剛碰到碟子邊緣,腳踝上的鏈子就繃首了,鈴鐺清脆地響了一聲,還差半寸。
葉清雪走過來,把碟子端到她手邊。
“夠不到就跟我說。”
木晚吟咬了口桂花糕,甜而不膩,火候正好,她嚼著嚼著,忽然開了口。
“你手藝比以前好了。”
葉清雪蹲在池邊,拿帕子替她擦掉唇角的碎屑。
“以前小姐嫌甜,我就少放了些糖。”
她沒等木晚吟回應,又端過蓮子酥,掰成小塊放在她掌心。
“這個涼了會硬,先吃。”
木晚吟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酥塊,感覺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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