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汐的呼吸很輕,幾乎與艙內流淌的星輝融為一體,可她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慾望,卻比界海深處的混沌還要濃重。
“我想要的,是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得通紅的針,刺破了姐妹之間溫情脈脈的假象。
木晚吟沒有動,任由那雙與自己肖似的眸子將自己籠罩,她的神情依舊疏離,彷彿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許久,她才抬起手,沒有推開木晚汐,指尖反而輕輕落在了木晚汐的眉心。
“你是我,我又何嘗不是你。”
她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卻讓木晚汐眼中的偏執有了一瞬的凝滯。
木晚吟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像皎月的光,能照進最深的淵底。
“攬月閣是你,長生書院是我,你與我,本就是一體,又何來分享一說。”
“姐姐……”
木晚汐想說不是的,她想要的不是這種玄之又玄的一體,她想要的是獨佔,是唯一的偏愛。
可木晚吟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歸墟里的東西,與我前世因果有關,也與你體內的聖淵靈珠有關,你若進去,只會讓裡面的東西更加活躍,這對我們而言,並非好事。”
她收回手,語氣不容置喙。
“你的戰場,在攬月閣,在我身後。”
“替我守好家,等我回來。”
木晚吟站起身,越過她,走向艙門。
從始至終,她沒有正面回應那句“我想要你”,卻用一種更強勢的方式,重新定義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你是我的分身,你的所有物是我的,你的執念,你的不甘,同樣屬於我。
你不是在與葉清雪爭奪,你只是在替我,收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木晚汐僵在原地,看著木晚吟的背影,心底那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嫉妒與佔有慾,竟真的被這幾句話撫平了些許。
是啊,姐姐從來都是這樣。
用最溫柔的姿態,說著最不容反抗的話。
她推開艙門,葉清雪正安靜地守在外面,見她出來,便自然地遞上一杯溫熱的仙茶。
“清雪,”木晚吟接過茶杯,目光落在遠方那片不斷擴張的灰暗區域,“傳我命令,所有仙王回陣眼,木玄,星軌不變,全速前進。”
葉清雪微微頷首,沒有問她與木晚汐談了什麼,只是用仙力將她的命令傳遞出去。
木晚汐走出流雲梭時,君璇姬與青依己經等在不遠處。
“閣主大人?”君璇姬的笑意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親近,也帶著一絲恰當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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