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連這幫怪物都來修城牆了?
眼前的景象,早己超脫了在場所有生靈的認知範疇,那屹立於天地間的長生長城,不再是冰冷的磚石,而是一座由救贖與新生鑄就的豐碑。
歸墟中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怪物,此刻竟成了最虔誠的信徒,主動將己身融入這道防線,以永恆的鎮守,來洗刷曾經的罪孽。
這等神蹟,不管從何種方面來講,都唯有真正的神明方能施展。
蕭凡立於虛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此刻卻感覺不到絲毫疲憊,神女殿下賜下的神恩光雨,不僅恢復了他的仙力,更讓他的道心經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禮。
他望著那些平靜走入城牆的怪物,心中對那位白衣神女的敬仰,己然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境地。
“蕭仙君,你……”太虛帝君來到他身邊,欲言又止,神情複雜。
他想問,蕭凡在歸墟之中究竟遭遇了什麼,又為何能引得神女殿下再度降下神蹟,但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這些問題在神明的偉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帝君不必多問,我所見所聞,皆是神女殿下早己鋪就的道路,我不過是其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蕭凡搖了搖頭,他回望那片被自己一劍斬開的歸墟裂縫,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慶幸,“禁地深處,遠比我等想象的更加兇險,若非神女庇護,蕭某早己化作其中一縷塵埃。”
他這番話並非自謙,而是發自肺腑。
太虛帝君聞言,更是心神凜然,他愈發覺得,自己先前那些權衡利弊的小心思,在神女殿下那等經天緯地的大格局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姬長空也湊了上來,他看向蕭凡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攀比。
“蕭兄能得神女殿下青睞,親入歸墟,當真是好機緣,不像姬某,只能在此處做些維持秩序的俗務。”
他這話聽似恭維,實則帶著點酸味。
蕭凡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能為神女殿下效力,無論何事,皆是榮幸。”
兩人之間,彷彿有無形的電光在碰撞,都是神女殿下座前的紅人,誰也不願弱了誰一頭。
就在此時,一道宏大的意志,自那剛剛穩固的長生長城之上傳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道道金色的符文自石雕上亮起,彼此相連,最終匯聚成一道貫穿整座長城的金色龍脈,一股不屈不撓、永鎮萬古的浩瀚意志,沖天而起。
“此牆有靈,非血肉,乃萬靈不屈之意志所鑄。”
那清冷縹緲的聲音,再次迴盪在天地之間,像是自九天傳來,又像是首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話音落下,整座長生長城都彷彿“活”了過來。
它不再是一道死物,身上散發出的神聖氣息,竟能主動淨化周遭的虛空,將那些從歸墟裂縫中偶爾逸散出的濁氣,盡數消磨。
“我等……我等竟然親手鑄就了一件活著的無上至寶。”一名仙王巨頭喃喃自語,他看著那座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城牆,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太虛帝君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神女殿下,她……她是在指引我們,真正的防線,並非依靠外物,而是要靠我等自身的意志。”
他彷彿明白了什麼,對著長城深深一拜,“我太虛仙族,願以此身為基,為長城注入不屈戰魂。”
“我等亦願。”
在場的所有修士,無論來自哪個道統,此刻都被這股浩瀚的意志所感染,他們紛紛上前,將自己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城牆之上,將自身的仙力與意志,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