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無論是浴血奮戰的將士，還是高高在上的仙王，此刻都痴痴地望著那幾名叛變者消失的地方，腦中一片空白。
數位足以攪動界海風雲的仙王巨頭，就這麼……沒了？
被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剛剛趕到的七位仙王巨頭，更是感覺自己的道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他們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那無法掩飾的震撼與……後怕。
太虛帝君最先回過神來，他對著攬月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聲音虔誠到了極點。
“恭送神女殿下。”
他這一拜，彷彿一個訊號，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七位新來的仙王巨頭，也都收起了所有的心思，學著他的樣子，深深地拜了下去。
在絕對的偉力面前，任何的試探與算計，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太虛道友，我太初仙庭，御下不嚴，出了玄幽這等叛逆，險些釀成大禍，我等……有罪。”
那名來自太初仙庭的仙王巨頭，她走上前來，對著太虛帝君，鄭重地行了一禮，臉上滿是羞愧。
長生木家展露出的實力，己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此刻若是不立刻表明態度，恐怕下一個被“清理”的，就是她們太初仙庭了。
“道友言重了，林子大了，總有幾隻不知死活的蛀蟲，神女殿下慈悲，想必不會遷怒。”太虛帝君扶起她，心中卻是暗自感慨，這位神女殿下的手段，當真是高明。
一指抹殺叛逆，不僅震懾了宵小，還順便讓太初仙庭這等道統，主動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不過在木家這種層次的頂級勢力當中，太初仙庭乃至他太虛古族，似乎也算不了什麼。
一場足以顛覆中域格局的內亂，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化解，甚至還為長生木家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益。
“我等不解，”一位古族的老祖忍不住開口，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困惑與敬畏，“神女殿下那最後一指，究竟是何等神通，為何……為何能無視法則，抹殺一切。”
這個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他們開始自行腦補了起來。
“或許，那並非神通，而是神女殿下動用了某種堪比界海本源的無上至寶。”
“不對，我觀那力量，與玄幽等人如出一轍，卻又在本質上截然不同，依我之見，神女殿下很可能修有無上分身之法，她每一具分身，都能完美復刻敵人的力量，並將其超越。”
“有道理，難怪長生木家底蘊如此深不可測，怕是每一位族人，都修有此等逆天法門。”
眾說紛紜，但最終，一個由太虛帝君提出的，最為大膽也最為眾人信服的結論，流傳開來。
“諸位，或許我等都想錯了。”太虛帝君環視眾人，神情肅穆，“神女殿下的強大，或許並不在於她自身擁有多麼毀天滅地的力量，而在於，她能夠定義‘力量’的規則。”
“在她面前，數量，境界，法則，都沒有意義，因為，她就是規則本身。”
這個結論，讓所有仙王巨頭都沉默了。
與一個能夠制定遊戲規則的人玩遊戲，這本身，就是一場必輸的賭局。
攬月峰的別院內。
木晚吟的臉色，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她慵懶地靠在軟榻上，享受著葉清雪輕柔的按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