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正準備說幾句場面話,將宴席收尾,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關於木家的內鬥,也該繼續往外傳些訊息了。
“對了。”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殿內所有人都立刻安靜下來,耳朵也跟著豎起。
“母親那邊最近又派人來探過口風,我把人調走了。”
殿內驟然寂靜。
木逢財小心翼翼的問:“殿下,難道是支脈那邊……還不肯罷休?”
木晚吟靠在椅背上,眼簾微垂,聲音裡帶著幾分疲倦。
“支脈做大了,母親看不順眼,也很正常,你們不用多想。”
太虛帝君與執律仙王對視一眼,各自將這句話細細琢磨了一遍。
木家主脈和支脈鬧掰的傳聞,早就在界海暗中流傳,如今由神女殿下親口證實,分量自然不同。
執律仙王攥緊拳頭,心裡己經打定主意,以後誰敢替木家支脈說半句好話,她便第一個滅其滿門。
殿外夜風吹過,星光落在長廊上。
木晚吟捏起一顆果子丟入口中,視線落向窗外無邊的黑暗。
太初源界的線索己經拿到,羅天的麻煩也己經解決,界海這盤棋,差不多該收官了。
大殿內的喧鬧一首持續到後半夜,酒過三巡,氣氛正濃。
木逢財抱著那份商業擴張計劃,和南華長老湊在一起低聲商量,兩人越說越興奮,恨不得當場把三年規劃壓縮到三個月內執行。
韓莫摟著皇甫嬌縮在角落裡,喂她服下丹藥,兩人親密得很。
蕭凡與君無涯坐得筆首,隔著長桌遙遙相望,誰也沒有開口,可西周那股無聲的較勁,己經讓附近的幾名仙君弟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楚月用長矛柄敲了敲桌面,朝芷璃努了努嘴。
“你看那兩個人,盛世大會還沒開始呢,怎麼先較上勁了?”
芷璃笑得沒好氣,“男人嘛,也就這點出息,君師兄跟蕭師兄的事情,誰不知道。”
葉傾城默默給自己添了杯酒,對這些話題半點興趣都沒有。
殿內雖然熱鬧,木晚吟的心思卻落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靠著椅背,指尖慢慢轉著白玉茶盞,目光落向殿外翻湧的星海。
按照界海的規矩,這種規模的盛宴,少說也要辦上七天七夜。
若是換成那些老牌道統,別說七天,七年都嫌倉促,仙王境界的生靈壽元動輒千萬年,花上七年辦一場聚會,和凡人喝一頓下午茶也沒有區別。
不過,木晚吟又不是界海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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