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肥瘦相宜的臉頰變得粗糙了很多,皮膚蠟黃,身上穿著洗到發白的粗布衣服,如同下人一般。
兩人降為官女子,年世蘭派人給沈甄兩人搬宮殿時,收走了所有妃嬪用的東西。
包括那些綾羅綢緞。
給兩人丟了兩匹破舊的粗布。
所以儘管沈甄兩人成為官女子沒幾個月,日子亦過得清苦得緊。
沈夫人一把抱住她,淚水掉了下來:“我的兒,你受苦了。”
感覺到沈夫人的體溫,沈眉莊這才相信面前的人是真。
兩人抱頭痛哭了一會,待情緒穩定下來,兩人坐到矮凳子上,沈眉莊問道:“娘,您怎會來這裡?”
沈夫人尊貴了一輩子,頭次坐這等矮凳,不太舒服,腿不自覺縮了縮。
沈夫人:“嘉妃娘娘懷胎八個月,孃家可派人陪產。我用了盛夫人的奴婢名額,隨她入了宮。”
沈眉莊一臉心疼:“是女兒不中用,累得娘遭罪。”
她的母親是貴夫人,何曾伺候過人。
她若是爬到了主位,母親便能光明正大進宮,用不著掛在別人名下。
沈夫人:“嘉妃娘娘有如今的境遇,就算是以下人的身份進宮,能見到她,亦是一種福氣。”
現在不與嘉妃娘娘攀上關係,等她坐上那個位置,她們想見她都見不到。
看向沈眉莊一臉的憔悴,沈夫人問道:“嘉妃娘娘曾經提醒過你那麼多次,你為何仍每次都能踩進別人的陷阱裡?”
沈眉莊不自在道:“她最初只是一個奴婢,說的話怎能當真。”
向來是奴婢聽主子的,她要是聽奴婢的,豈不是在說她很無能?
最初她是這樣認為的。
怎知自視甚高的她終究不如一個奴婢。
沈夫人:“她說的話,你不放在心上。我和你父親給你的勸告,你為何同樣不放在心上?”
每次收到宮裡的信,她會與沈自山一起看。
連同沈自山的回信,沈夫人亦看了。
沈自山的信回得比較首接,沈夫人擔心沈眉莊看了傷心,時常會加寫一封信,給她分析事情的方方面面。
沈眉莊眼睛躲閃:“你們沒在宮裡,我擔心你們不清楚宮裡發生的事情,不敢全聽。”
她那時全是對父母不信任她感到憤怒,一心想要做出成績讓父母對她刮目相看,哪裡聽得進他們的勸解。
沈夫人:“前面的事就算了,你好不容易解了禁足,晉升為常在,為何又要與甄氏攪合在一起。”
甄嬛在屋裡,沈夫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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