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魏瓔珞頭次為自己做過的事後悔。
早知道在白肉里加鹽的後果這麼嚴重,她定然不會選擇用這種辦法報復怡親王。
魏瓔珞:“皇上,一切皆是奴婢做的,是奴婢記恨怡親王與慶錫聯手設計奴婢,與皇后娘娘沒有關係,求您不要怪罪娘娘。”
“娘娘只是不忍奴婢受苦,替奴婢求了情,求您高抬貴手,饒過娘娘,奴婢願以死謝罪。”
弘曆眼中沒有一絲波動:“你以為朕會廢后,是因為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輕中宮之責。”
“身為皇后,執掌六宮,統御內廷,表率天下,是她的職責。她要守的是規矩,是朝廷律法,是皇家體面。”
“她徇私枉法,為罪人屈膝。朕給過她多次機會,她失察六宮,宮人瀆職,朕忍;她心緒鬱結,疏於打理六宮,朕忍;”
“她痛失子嗣,性情軟弱,擔不起事,朕忍;可朕的百般忍耐,沒有換來她的一絲感恩,反而縱得她越發不辯是非。”
弘曆看向淚如雨下的富察容音,字字誅心:“中宮不正,六宮難平,則內廷不寧,朝綱動搖。”
“慎嬪無中宮風骨,為一國之後,只會禍及前朝後宮。廢后之言,絕非戲言,朕意己決。”
一句話,碾碎了富察容音的所有希望,原來她這麼差勁,她只是想讓每一個人都過得好罷了,為何卻變成這樣。
弘曆坐回榻上,沉默了幾息,道:“傳令富察氏,安排人進宮教導慎嬪尊卑之分,令其知何為朝廷律法、祖宗規矩、皇室威嚴。”
廢后旨意最先傳到坤寧宮外面的侍衛耳朵裡。
盤腿坐在最前面的傅恆全身的力氣似抽乾了一樣,他的姐姐,終是將富察氏無數男兒拼來的榮耀敗了大半。
海蘭察扶住他,眼中全是擔憂:“傅恆……”
喚了一聲,又不知如何安慰他。
他們都知道富察容音鬥不過烏雅青黛,卻沒想到兩年未到,富察容音就失去了後位。
傅恆坐定了身子,強忍心中的悲痛挺首腰背:“我沒事,繼續戒備。”
姐姐己經廢了,富察氏的榮耀不能丟,他們要重新拿回來。
烏雅青黛回到翊坤宮,凝珠替她解著頭上的髮簪,輕聲道:“娘娘,皇后成了慎嬪,這後宮之主的位置……”
不等她說完,烏雅青黛抬手打斷她的話:“不得胡言,皇上的心情不好,你約束好下面的人,臉上切不可出現高興之色,否則皇上降罪下來,本宮吃罪不起。”
親自參與廢掉富察容音的行動,等於打弘曆的臉。
若非高寧馨時常握不住重點,壓不下魏瓔珞,其他妃嬪更不可能升起廢掉富察容音的心,烏雅青黛不會親自走這步險棋。
好在她曾經的表現足夠亮眼,等風頭過去,弘曆走出低落的情緒,會恢復對烏雅青黛的看重。
只是不能提前擺慶功酒,否則會觸怒弘曆,輕點的挨訓斥,重點的連貴妃之位都保不住。
她不能在關鍵時刻犯錯誤。
凝珠神色嚴肅幾分:“是,奴婢知道了,不會讓下面的人壞了娘娘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