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老夫人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不忍心一個犯了事的宮女失去性命,卻忍心族人失去性命。你的堂妹己經上吊自盡了,你知不知道?”
“其他出嫁女的日子亦不好過,還有那些遭到退婚的堂妹、侄女,你讓她們如何自處?”
富察容音瘋狂搖頭:“額娘,我沒想到這些,是我害了家裡,該死的人是我。”
傅恆面無表情道:“姐姐若是自盡,只會讓皇上認為你對他的旨意不滿,富察氏將迎來更大的磨難。”
“你己經害慘了富察氏,難道要讓富察氏連最後的容身之處都保不住嗎?”
富察容音的眼淚落得更兇,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富察老夫人抹了把眼淚,輕輕扶起她:“事己至此,你好好活下去,若是能晉升位份,亦能替富察氏挽回些許顏面。”
她對富察容音能晉升位份之事不抱期待,只是不希望富察容音在這會死去,否則讓弘曆認為富察氏對聖意有怨,會讓遭到重創的富察氏雪上加霜。
太后等了幾天,算著弘曆的氣該消了,召他過去慈寧宮。
太后緩緩道:“慎嬪是不像樣了一些,只是廢后,到底是衝動了一些。”
弘曆沉聲道:“廢后是朕深思熟慮的,不是一時的衝動。慎嬪性子軟弱,無法打理好後宮,護不住皇嗣,這些便罷了。”
“但是身為一國之母,絕不能是非不分,不能漠視朝廷律法及祖宗規矩。”
“慎嬪一次次地替罪人求情,毫無法度,不在意皇室顏面,留著她的後位,只會縱著下面的人惹出更多事端。”
太后嘆了口氣:“廢了皇后,你準備立誰為後呢?”
這兩天前朝亦有人提立後之事,有提高寧馨,有提烏雅青黛。
弘曆是屬意烏雅青黛的。
弘曆:“華貴妃性子果敢利索,守得住底線’扛得起責任,鎮得住六宮,可為皇后。”
太后連連搖頭:“華貴妃果敢是真,但她性子張揚,鋒芒太盛,奢靡無度,手段強勢,立她為皇后,太過偏激,非六宮之福。”
“中宮當以溫婉仁厚為主。若論繼後,嫻妃才是上上之選。她品性端莊、隱忍有度、出身正統、心性沉穩,適合中宮之位。”
以華貴妃的強勢,她要是成為繼後,自己還能有插手後宮的餘地嗎?
嫻妃則不然,她家世低微,膝下無子,想要壓下華貴妃與高貴妃,只能投靠她,等於後宮仍掌握在她手裡。
弘曆:“嫻妃是穩、正、端莊,但是換句話說,穩得太過,便是庸。她身居高位多年,只會自保,不會整治。”
“她不爭不搶,換句話便是不敢管、不願意管、不會管。中宮之主,從來不是擺設,是用來震懾整頓的。”
“慎嬪軟,軟到縱惡;嫻妃中庸,庸到避事。唯有華貴妃,眼裡有規矩,律法,有手段,敢擔當。”
他首視太后,沒有退讓之意:“兒臣要的是皇后,不是隻會端莊安分的泥菩薩,兒臣的皇后要能肅清六宮,整積弊、正禮制,鎮人心的實權中宮。”
太后放軟了口氣,一副諄諄教誨的模樣:“皇帝只看到了華貴妃今日的規矩,卻看不到她日後的跋扈。”
“人心是會變的,當她在後宮無人可擋時,有的不再是明辨是非,而是強勢壓人,令後宮人人自危。嫻妃守禮不苛刻,溫和不軟弱,才是最合大清祖制的中宮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