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對太后娘娘尊敬有加,在太后娘娘攝政期間,原本他們設想的母子爭權奪利之事完全沒有出現。
他以為是太后娘娘強勢,皇帝只能聽從。
隨著皇帝的成長,兩人依然是母子同心,他們知道了人家是真的母慈子孝,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裝出來的。
海蘭察:“就算是心血來潮,也不用親自上手吧,看看那挑梨子、稱重的手法,算賬收錢的利索,還有那些招攬客人的話,哪一項不是尋常小販有的?”
“她甚至做得比尋常小販更出色。要不是我們與她相識了近二十年,又時常鑽研她,誰能猜得出她的身份?還與皇家有關係?那關係不就是她本人嗎?”
她想要拿水果出來賣,誰敢攔著。
哪怕是皇上見了,都得親自給她裝水果,然後送她出來。
傅恆回首看了一眼圍著數個客人的攤子,裡面年輕寡婦裝扮的女子不停忙活著,怎麼看都不像那位。
偏偏首覺告訴他,那人就是宮裡的那位。
他在攤子周邊找了找,除了攤子上幾個忙活的人,沒其他人在保護攤子。
傅恆眉峰微斂,留意到不遠處的酒樓,下巴示意了一下:“我們去那裡坐坐。”
海蘭察一看位置,就知他在想什麼:“是該去坐坐。”
京城的治安看似不錯,卻仍有些小混混或紈絝子弟,不能讓那位受委屈了。
兩人選了酒樓靠邊的位置,隨手將梨放到桌子上,眼睛看向路邊的攤子。
海蘭察隨口道:“她做什麼像什麼,你姐姐輸給她,不冤。”
能統御後宮、能駕馭朝堂、有手段有實力。
別說傅恆那性子軟弱的姐姐,哪怕是先帝,與她鬥起來,應該都鬥不過她。
傅恆對烏雅青黛是有些複雜的,她廢了姐姐,令因二伯逝去後剛有一點起勢的富察氏再次陷入低谷,甚至比剛失去二伯時更難過。
後面恭太貴妃入宮,富察氏的情況有了些好轉。
但是太后身後的烏雅氏與富察氏搶奪資源,中間有利益衝突,兩方沒少爭鬥。
他以為太后攝政,應當會清算富察氏,日日研究她及新帝,企圖從中找出富察氏的出路。
然而,太后並沒有如他們設想中的一樣做,而是所有事情,皆按律法走。
大力提拔敢打敢拼者。
不管是富察氏,還是當年要皇上趁熱孝成親穩固國本削弱太后勢力,防止太后篡權的劉統勳及一些朝臣,皆得到了重用。
對貪汙受賄,在其位不謀其職者,輕的降官位,重的抄家後送去菜市口。
哪怕是烏雅氏中的一些敗類,也沒逃過太后的清算。
太后以絕對的實力掌控著朝堂,從不忌憚誰,在她眼中,只分有用及沒用之人。
不管你是何出身,只要你有能力,她就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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