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柱這次傷的是頭部,雖然手術很成功,但人並沒能很快醒過來,等他醒來已經是受傷後的第三天了。
他一睜眼第一個見到的就是被他救下的戰友王建強。
“連長!連長你醒了!護士護士,我們連長醒了,你快來看看!太好了,連長你終於醒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王建強抹著眼淚道。
方大柱此時神情還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活著。
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微弱的聲音:“水……”
“哦哦,水!我這就去給你打水!”王建強拿起桌上的水杯就一瘸一拐地要去打水,這時護士已經跑了進來,見狀立刻制止:“他剛醒來還不能喝水,嗆著是要出大事的,得醒透了再說。還有你,你怎麼不去躺著?你這樣不利於傷口恢復你知道嗎?”
“我,我要照顧我們連長。”
“有我在,不用你照顧,你快去躺著。”
“哦!”
王建強也受了傷,子彈打中了大腿。
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和筋脈,問題不大,只是也需要一些時日恢復。
原本他是不住這個病房的,是他強烈要求,醫院才同意讓他轉過來跟方大柱同一個病房。
要是不聽話,醫院再把他轉出去可就不好辦了,他只好乖乖去躺著了。
護士看了一下方大柱的情況,然後去外面叫醫生。
沒過多久,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陳建章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例夾,快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眼監護儀上的資料,心率、血氧、血壓都趨於平穩,他不由心下訝然,情況比他以為的要好。
他伸手輕輕掀開方大柱的眼皮,用小手電照了照瞳孔,然後聲音平緩地道:“感覺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
方大柱喉嚨動了動,聲音嘶啞地說了個“能”。
陳建章點了點頭:“你現在剛醒,身體還很虛,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手術很順利,現在各項生命體徵都穩住了,恢復需要一個過程,慢慢來,不用急。”
說完,他又對一旁的護士叮囑道:“密切關注病人狀態,留意體溫和意識變化,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護士點頭應下。
等醫生護士都出去後,王建強又偷偷從床上爬起來,挪到了方大柱床邊,“大柱哥,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跑慢了,也不會害你跑回來救我,被槍擊中頭部……”
王建強聲音有些哽咽,方大柱想安慰他,但實在沒什麼精神,費力地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完整的句子,只艱難地道:“沒事……你,去躺著。”
王建強見他說話費勁,立刻道:“大柱哥,我就是想隨便和你嘮嘮,你不用搭理我,我現在不想去躺著,我就想跟你說說話。”
方大柱:“……”
他現在也確實說話費勁,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充當起了王建強的樹洞。
……
“今天是最後一次施針了,您之後只要按照我開的方子,再吃上半個月的藥就沒事了。”方嵐一邊收起銀針,一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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