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意味著在場所有的醫護人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條年輕的生命逐漸逝去,卻無能為力。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說話,但心情都是一樣的沉重。
無影燈的燈光冷得刺骨,多功能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愈發急促,血氧數值持續跳水,凌亂的心電波形像是在發出最後的求救,每一聲警報都砸在在場所有醫護人員的心上。
手術檯上躺著的人是衝在前線保家衛國的戰士,因為有他們這些戰士用血肉之軀擋在危難之前,才換來了所有人的安穩太平。
可如今他命懸一線,他們身為醫者,卻只能站在一旁束手無策。
手術室內的氣氛壓抑又沉重。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一道和他們同樣身穿手術服的纖細身影匆匆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的還有軍區醫院的院長。
“情況怎麼樣?”院長問道。
陳建章嘆了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地道:“沒辦法做開顱手術,只能儘量拖延。”
院長默了默,看向和他一同進來的方嵐。
此時方嵐已經來到了手術檯前,她的目光先掃過監護儀資料,再俯身對著一旁的X光片快速審視,指尖在X光片上子彈的位置輕輕一點,語速快而清晰:“子彈雖貼近腦幹,但邊緣有微小安全間隙。硬膜下血腫是急性進展型,再拖延半個小時,腦疝不可逆,患者必死無疑。”
陳建章聞言,神色訝然,這麼一會的功夫,就將患者的情況說了個八九不離十,很有些本事啊。
他看向院長:“這位是?”
院長道:“這位是方醫生,擅長中醫和外科手術,她要求參與這次的手術。”
陳建章聞言搖了搖頭,聲音苦澀地道:“間隙太窄,開顱取彈清血腫,任何一步偏差都會直接損傷腦幹,導致呼吸心跳立刻停止,手術風險太大。我作為主刀醫生,覺得這種情況不適合進行手術。”
雖然那位方醫生看起來有些本事,但她的參與也並不能改變什麼。
“我來主刀。”
陳建章猛地抬頭,看向說話的方嵐:“你說什麼?”
方嵐眼神堅定地看向他:“我說我來主刀。”
陳建章面色嚴肅地道:“你可知道稍有偏差,患者很有可能即刻喪命。以我的經驗來看,這臺手術的成功率幾乎不到1%。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宜動手術。”
方嵐不這樣認為,這臺手術在她眼裡成功率高達80%。
不過這話說出來無異於在打對方的臉,她只好換了個能讓對方接受的說法。
方嵐:“即便成功機率再低,我也還是想嘗試一下,戰士為國拼命,我們沒有理由放棄最後一絲希望。我知道這樣高風險的手術會讓主刀醫生的心理壓力極大,所以,我來。”
陳建章定定地看著她,良久後他道:“好,不放棄,你主刀,我來輔助。”
方嵐悄悄鬆了口氣,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麼順利。
想必他們也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絲搶救患者的希望吧。
沒有多餘的言語,生死當前,所有人都下意識選擇相信方嵐。
麻醉醫生立刻調整麻醉深度,巡迴護士快速備好顯微開顱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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