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得好!”方嵐道,“有正事,那也該在正式場合找我,怎麼可能大晚上的跑家裡來?這麼偷偷摸摸的,肯定是見不得人的事,我猜他是為了他兒女的工作來的,想從我這走後門,把他的兒子和女兒塞進廠裡去,我是最反感有人動這種歪腦筋的,下次他要來,您只管再把他趕走。”
丁紅梅聞言,定下心來,沒耽誤正事就好。
有了兒媳婦這話,下次方國慶要還敢來,她直接拿掃把把他攆出去。
當初在他們家最艱難的時候上門來退親,恨不能跟他們斷得乾乾淨淨。
現在見她家娶了個有出息的兒媳婦,就巴巴地找上門來攀關係,咋那麼不要臉呢?
虧她當年還覺得方國慶人不錯,真是瞎了眼。
還好退親了,不然要是把那種人的女兒娶進門,怕不是得鬧得家宅不寧。
吃完飯後,方嵐就和裴昱成去了廠裡,把昨天滷好的鴨子用油紙包包好,然後用兩個大竹筐裝上,扁擔一挑,讓大隊的拖拉機把它們送到公社後擠班車去縣裡。
這個時候的班車超載也沒人管,前幾次去縣裡沒帶多少東西,跟人擠一擠也沒什麼。
這次帶的東西多,兩個筐子根本就擠不進去。
沒辦法,只好把竹筐放到車頂上去,竹筐綁好後,裴昱成也想留在車頂,方嵐不同意。
這個時節的早上,天氣已經很冷了,班車速度又比拖拉機快,裴昱成要是坐在車頂,不知道得多冷。
而且也不安全,現在的路可不像是後世的柏油路,路上坑坑窪窪,坐在車裡都一顛一顛的,車頂上又沒有什麼防護措施,萬一把他給顛下來了怎麼辦?
裴昱成:“筐子放這我不放心,萬一掉了,你辛苦忙了一晚上的訂單就白費了。”
方嵐:“訂單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裴昱成:“不用擔心我,我會抓緊貨架的,以前也坐過車頂,我有經驗,相信我,我不會掉下來的。”
裴昱成堅持要坐車頂,怎麼勸都不聽,方嵐只好妥協。
由於擔心裴昱成的安全,方嵐一路上提心吊膽,時不時伸頭出去外面看一看。
直到班車抵達縣城客運站,她的一顆心才落回肚子裡。
“冷不冷?”方嵐問。
裴昱成白著一張臉,凍得牙齒都在打架,“不咔咔咔冷。”
方嵐:“……”
人死了嘴都是硬的。
在車頂上吹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冷風,怎麼可能不冷?
她抓過裴昱成的兩隻手,分別塞進自己衣服兩邊的口袋裡,然後伸手捧住裴昱成的臉,輕輕搓揉,用自己的體溫給他捂熱。
裴昱成被她這過分親暱的動作弄得僵住了,連牙齒都忘了打架,凍得慘白的臉頰居然很快就爬上了紅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