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嵐,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像是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中。
她的樣子把裴昱成嚇到了。
見她不出聲也不動,裴昱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小嵐,別嚇我。”
方嵐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眼前的裴昱成是年輕的、是鮮活的。
這不是上輩子,這輩子的裴昱成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他的家人也還健在,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他不會放心丟下家人去參軍。
即便他真的去參軍了,那她也不是不能在他會出事的那個時間節點趕過去提醒他,阻止悲劇的發生。
而且以她現在的醫術,就算裴昱成受了像上輩子那麼重的傷,她也有把握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方嵐在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現在一切都和上輩子不一樣了,她不必驚慌。
方嵐輕輕撥出一口氣,一天之中,她兩次失態,而這失態的緣由,全因上輩子的經歷帶給她的傷害。
那些傷害刻入骨髓,以至於重活一世,稍微想起,都能勾起她內心最深的恐懼。
這樣的狀態是很危險的,她太容易被上輩子的那些陰影操控情緒,這會使她失去正確的判斷,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她應該明白,其實從她重生的那一刻,一切就都該重新開始了。
上輩子的那些痛苦與不幸只應成為她成長路上的經驗和教訓,而不應成為她的束縛。
只是短短一瞬間,裴昱成就感覺方嵐的狀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彷彿在這一瞬間放下了什麼,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下來。
“我沒事,剛才想事情想入神了。”方嵐笑著道。
說完,看向周公安,“昱成的事,他自己做主,我不干涉,作為他的愛人,我只會尊重他的決定。”
“這,你……哎,這麼好的事,你們怎麼就一點也不積極呢?”周新華都無奈了,一臉的頹喪。
他難得發現裴昱成這麼個當兵的好苗子,動了為部隊招攬人才的心思,這幾天只要一有時間就過來遊說裴昱成,可裴昱成硬是不為所動。
眼看著這人就該出院了,他心裡那叫一個急呀!
要是等人回了鄉下,再想給他做工作,就更難了。
今天看到他媳婦過來了,他還在心中竊喜,女人都是希望自家男人有出息的,裴昱成的媳婦一定不會反對他去參軍。
他覺得只要能說動裴昱成的媳婦,這事就等於成了一半。
誰知他這個媳婦聽說要讓他去參軍,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沒有驚喜不說,剛才好像還受到了驚嚇,幸好這會恢復正常了。
結果一開口,說的那話跟沒說也沒啥兩樣。
這兩口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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