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愣住了,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話。
他靜默了半晌後,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在家裡被寵慣了,自認為地位比方嵐高,一向認為只有自己不認方嵐的份,從來沒想過方嵐會有一天不認他。
他覺得這一定是方嵐說錯了,要麼就是他聽錯了。
方嵐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語帶嘲諷地道:“我不是你,腦子沒壞。”
這下方傑確定了,自己剛才沒聽錯。
方傑皺了皺眉,他很不喜歡方嵐,見不得父母總把好東西分她一半,希望家裡只有他一個。
可不知為何,聽到方嵐說出這種類似於斬斷親情的話,他心中竟然會生出些許失落,但更多的是憤怒。
沉默良久後,他道:“爸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個白眼狼。”
方嵐嗤笑一聲,她不想與他們爭辯自己到底是不是白眼狼,跟他們那種自私自利,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沒道理可講。
上輩子她做牛做馬任他們趴在身上吸血,也沒見他們對她嘴下留情。
但凡有一點不如他們的意,他們就會用不孝女、沒良心、白眼狼等詞彙來指責她。
後來甚至為了她的財產,不惜設局害她姓命。
既然那樣都不能換來他們一絲善意,那這輩子,她就把他們的指控全都坐實了,省得白擔了汙名,死都覺得憋屈。
“如果你想不出什麼新鮮的話題,那我就不奉陪了。”方嵐淡淡道。
“你不準走,”方傑吼道,“你要是敢走,別怪我以後不認你這個姐姐。”
“呵!”方嵐被他這話給逗樂了,“說的好像你什麼時候認過我,你說說看,你什麼時候叫過我姐姐?”
方傑噎了噎。
小時候,他覺得爸媽都對姐姐好,心裡有氣,不願意叫她姐姐。
長大後,媽媽悄悄告訴他,方嵐就是他們養著將來給他鋪路的人,他打心眼裡就把方嵐當成了貨物,自然更不願叫她姐姐。
可方嵐以前不是也沒怪過他嗎?這會怎麼突然較真起來?
方傑十分不解,還非常憤怒,不過他很快想起了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又將怒意壓了下來,好聲好氣地道:“爸媽讓我來叫你回家吃個飯。”
方嵐笑了,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這又是想擺什麼鴻門宴?
“所以你剛才躲在那裡,就是為了在我經過的時候,突然跳出來叫我去吃飯?”方嵐語帶嘲諷。
方傑:“……”
怎麼可能?他又不是腦子有病。
他躲在那裡是為了在方嵐經過的時候,趁她不注意,偷襲打暈了她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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