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丁紅梅確認了,不是她出現了幻覺,她兒子是真的動了。
“動了,小嵐,他動了,我看到他手指動了,以前有醫生給他扎針,他都沒有動過,這一次卻動了,他這是不是要醒了?”丁紅梅神情激動地喊道。
方嵐轉過頭,就對上了丁紅梅淚流滿面卻笑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一樣的神情。
她愣住了。
這是一個母親在發現兒子有救後不自覺展現出來的樣子。
那麼激動,又那麼脆弱。
裴昱輝的手指動了,方嵐自然也看到了。
但這只是患者的身體在受到外部刺激後,肢體產生的無意識反射性動作,與患者是否能甦醒並沒有直接關聯。
所以她並沒有太在意。
至於別的醫生給他扎針沒有反應,有可能是那些醫生跟她下針的手法、深度以及穴位不一樣。
她原本想給丁紅梅講解這些,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丁紅梅只是一個愛子心切的母親。
她不需要了解這些醫學上的知識,她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醒過來。
既然如此,這些給人潑冷水的話,就沒必要說了。
方嵐站起身,輕輕握住丁紅梅的手,語帶安撫地道:“媽,大哥昏睡得太久,沒那麼快醒過來。但他在我施針的時候有反應,說明這套針法對他有效,只要堅持給他治療,他一定能醒過來的。”
對於這一點,方嵐是很有信心的。
她信得過自己的醫術。
她只需要把這個好的結果告訴丁紅梅就行。
聽了方嵐的話,丁紅梅連連點頭,“好,好,只要能醒過來就好,什麼時候都行。”
給裴昱輝施完針,方嵐去院子裡陪著裴小玉搓了會草繩。
到了快飯點的時候,裴昱成還沒有回來,方嵐有些擔心,又去大隊部打聽了一下,得知大隊長也沒有回來,便稍稍放下心來。
也許裴昱成是準備跟大隊長一起回來。
這個時間還沒到,那應該是要在那邊吃了晚飯再出發吧!
那就不等他了。
回家的路上,方嵐採了一大把苜蓿草帶回去。
跟丁紅梅說了一下她在大隊部打聽到的訊息後,就去廚房,把採來的苜蓿草餵給了那隻被她捆了扔在那裡的倒黴兔子。
難得弄到只兔子,還是等裴昱成回來再做,到時候大家都能吃到新鮮的兔肉。
再讓這兔子多活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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