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方嵐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她好像突然共情了那些帶薪幹私活的社畜們的快樂了。
除了草藥,師父那裡還需要添置一些衣服、被褥和日用品。
日用品可以去供銷社買,衣服和被褥卻不能用太新的,不然太顯眼,讓人看到了要惹麻煩。
明天中午她就不回家吃飯了,得先去公社那邊供銷社買點日用品,順道去黑市轉轉,看能不能淘到些舊衣服和被褥回來。
先拿些舊衣服和被褥給師父他們湊合著用用,等以後管的不那麼嚴了,再給他們換新的。
至於吃飯,帶兩個饅頭在路上墊吧墊吧就夠了。
還有家裡那隻兔子,裴昱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乾脆不給他留著了。
等會應該也能下個早班,那她就早點回去把兔子宰了,燉一鍋紫蘇兔肉,讓丁紅梅和裴小玉好好嚐嚐鮮。
對了,還得留一些晚上偷偷給師父他們送過去。
上次說好要給他們帶兔肉的,結果拖到現在也沒兌現,她還怪不好意思的。
還有考證也得儘快安排,找大隊長給開個介紹信,然後抽空去公社報名,把赤腳醫生證給落實了。
方嵐把未來幾天的上下班和晚上一小半睡眠時間的行程都給安排的滿滿當當。
結果一到衛生室,她卻傻了眼。
衛生室門口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難不成今天這裡可以免費領雞蛋?
呸呸呸,想多了,這個時代還不興這個。
門被堵住了,方嵐進不去,只好找了個熟人問了問:“張嬸子,你們聚在這裡幹什麼?”
張嬸子是方嵐孃家隔壁的鄰居,看到方嵐,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滿了笑意,一把握住方嵐的手。
也不管方嵐剛才問了什麼,只自顧自地道:“嵐丫頭,我聽說你嫁人了,還是嫁到咱大隊最窮的那個裴家去了,是不是真的啊?”
方嵐:“……呃……這……”
當著她的面說她婆家窮,真的合適嗎?
這要不是相處了多年的鄰居,知道這人本性不壞,就是嘴碎了些,她都要罵人了。
她無奈地扯出一個虛偽的笑,“您來這裡不會就是問這個的吧?”
“哎呀,你看我,把正事給忘了,”張嬸子一拍腦門,立刻正了神色道,“我聽說你會針灸,還是那種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針灸,是不是真的啊?”
方嵐:“???”
她還有這本事?她怎麼不知道?
不等方嵐發話,就聽張嬸子又接著道:“現在大隊都傳遍了,說你是神醫呢!我聽說,大隊長讓你來這裡當赤腳醫生了,就來找你看看,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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