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慶拳頭緊握，這丫頭是在逼他儘快做決定。
他內心萬分掙扎，額頭都見了汗，不知道這個決定該怎麼做。
在這時，他聽到了大兒子的聲音，“行，我同意。”
他想要阻止，就聽方嵐道：“口說無憑，白紙黑字畫押簽字，我才能相信你。”
方嵐說著，將一張剛剛寫好的字條遞了出去。
方誌強看了看，10個字有8個不認識，於是又看向了方國慶。
方國慶這時也站不住了，快步湊上前去，迅速將紙上的內容掃了一遍，發現和方嵐剛剛說的條件沒有出入。
想了想後，他道：“我們可以在這張紙上簽字畫押，但你得保證你問的問題不會超出管理人員的職責範圍，必須是食品加工廠日常管理中能夠用得上的。”
兒子都已經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頭答應了，他要是當場反悔，肯定會遭人詬病，不如先答應下來，再在方嵐提出的條件中限定對自己有利的規則，這樣贏面就會大得多。
方嵐笑道：“行。”
方國慶：“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的要求了吧？”
方嵐：“沒有。”
方國慶：“好，我們簽字。”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拿過桌上的筆，飛快地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將紙遞還給方嵐，說道：“出題吧！”
方嵐接過紙看了看，然後小心地將紙摺好，塞進衣兜裡，不緊不慢地開始出題。
“你作為滷製車間主管，上級下達緊急生產任務，需兩天內完成500只滷鴨生產，供應本地公社供銷社，要求一、滷鴨鹹淡適中、熟度達標、味道與樣品一致。二、原料零浪費，滷水需迴圈使用。目前車間面臨以下三項具體生產難題，要求你制定完整落地方案及兩天生產統籌計劃。一、滷製裝置不足，車間僅十口大滷鍋，每鍋最多滷三隻鴨子，滷製單鍋耗時約1.5小時，若按每天8小時工作制，兩天內無法完成產量。二、原料預處理效率低。新鮮白條鴨需人工去毛、清洗、焯水。所有工人都是新學徒，操作不熟練，焯水用的大鍋只有一口，易出現焯水不徹底、鴨身殘留血沫問題，影響滷鴨口感和保質期。三、滷水與火候把控難，滷製用的老滷水因昨日熬製火候過大，略發苦，且香料僅剩餘一份，無外購渠道，滷水味道不均會導致成品質量不達標，以上就是題目，要求你針對上述難題給出可落地的具體解決方案。”
聽完方嵐的題目，方國慶兩父子都傻了。
這題目確實與食品加工廠有關，可是這工具不夠，工人都是學徒，滷水還發苦，這就算了，香料還僅剩一份，還無外購渠道，這咋完成任務？這不是為難人嗎？
方誌強不幹了，立刻道：“你這是出了個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難題，故意為難我。”
方嵐看向方國慶，“你也這麼認為？”
方國慶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們父子倆想法一樣。
方嵐笑了笑，看向站在一邊應聘管理的知青們，問道：“你們覺得呢？”
知青們互相對視後，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林小婉突然出聲道：“我覺得並非不可能做到。”
方誌強聽了這話，立刻譏笑道：“呵，說得倒是輕巧，那你倒是說說怎麼做到？”
林小婉可不上他的當，哂笑道：“想聽我說怎麼做？你是打算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