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幾次後,燦燦突然嗆咳一聲,然後開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吐水,眼睛也緩緩睜開來。
劉芳見狀,一把將燦燦抱住,哭得不能自已。
“媽媽別哭,燦燦沒事了。”稚嫩又略帶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劉芳漸漸止住哭泣。
她放開燦燦,抹著眼淚道:“好,媽媽不哭。”
說完,她就著跪坐在地上的姿勢就要給方嵐磕頭。
方嵐趕忙伸手攔住:“芳姐,你別這樣,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劉芳沒再堅持要磕頭,但她道:“你救了我們母女倆兩次,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但是你以後要是有什麼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給你。”
方嵐失笑道:“大過年的說什麼胡話?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只要你們好好的就夠了。芳姐,你和孩子身上都還溼著,我這裡沒有多的衣服給你們換,你們快回去換衣服,最好燒些水洗個熱水澡,免得著涼了。等你們收拾好,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再過來找我。”
劉芳:“好好,那你們快吃飯,耽誤你們吃年夜飯了,真是不好意思。”
方嵐:“別說這種話,人命關天的,耽誤一點時間算什麼?快回去吧。”
劉芳感激地點頭,然後牽著燦燦飛快地離開了。
兩人走出很遠後,方嵐才回身進屋,把門關上。
因為有了這麼個小插曲,原本歡樂的氛圍也都淡了下來。
丁紅梅道:“那方二柱可真不是個東西,自己的親侄女都下得了手。”
方嵐嘆了口氣,心想,方燦可不是方二柱的親侄女。
方燦的父親方大柱可跟那一家子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那一家子也只把這對母女當成他們家的奴隸。
現在這對母女不肯給他們當奴隸了,方鐵蛋兩口子還因為之前的事被判去勞改了,這樑子怕是結大了。
不過方嵐之前只想著方二柱會記恨劉芳母女,可能會找上門去欺凌、毆打她們,所以特意拜託住她們隔壁的大嬸多留意一些,要是方二柱找上門來,就想辦法攔一攔,之後再告訴她,由她想辦法對付方二柱。
卻沒想到方二柱之前都不聲不響的,這次卻突然直接對方燦下了殺手,差點要了方燦的命。
方嵐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方二柱如果得不到應有的教訓,以後只會更加肆無忌憚,說不定還會對劉芳母女倆下毒手。
今天大年三十,公安也要放年假,現在去報案也不一定有人能受理。
事後再去報案,方燦人沒事,要是方二柱咬死不認,劉芳母女倆拿不出證據,也治不了方二柱的罪。
這可不行,像方二柱這種禽獸不如的人,要是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怎麼能解她心頭之恨?
上輩子方燦是她身邊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為數不多能讓她在意的人,她希望這輩子的她能夠幸福快樂地長大。
可方二柱竟然差點要了她的命,她要不是尚有一絲理智,這會就不是回到桌前吃年飯,而是殺到方二柱家裡去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了。
不管怎麼樣,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那她就親自動手,給他點教訓。
方嵐眼中寒芒閃爍,一邊若無其事地和家人吃年飯,一邊開始在腦海中醞釀起針對方二柱的報復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