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梅和方大山狼狽逃竄,最終受不住,只好先離開了。
跑出老遠都還聽到丁紅梅在後面大聲咒罵。
方大山氣恨地道:“就這麼算了?”
楊春梅道:“不然怎麼辦?要不咱們拿些東西去一趟春波家,他們兩口子在縣裡上班,見多識廣,說不定能有辦法。”
方大山默了默,只好道:“行,那就去。”
趕走了方大山兩口子,本以為可以清靜清靜,沒想到家裡又來了不速之客。
“丁嬸兒新年好!”
“你來幹什麼?”丁紅梅看著門口的方雅麗,擰眉不悅道。
方雅麗將手裡拎著的東西往前遞了遞,笑著道:“我來給您拜年的。”
丁紅梅笑了:“呦,黃鼠狼來給雞拜年了。”
方雅麗臉色一變:“丁嬸,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那我該怎麼說你?當初我家老大一齣事,你們家立刻撇清關係,幾年時間,別說拜年了,見了面都當不認識。今年這是怎麼了?總不能是你們家突然轉性了吧?”
方雅麗一僵,轉性是不可能轉性的。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他爹一大早在外面看了一場方傑被抓的好戲後,回家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後來突然就說讓她來給裴家拜年,跟裴家拉近一下關係,順便看看裴老大的情況。要是真像外面傳的那麼神,裴老大已經醒了,並且過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了,那他們就重提婚事。
聽她爹這麼一說,方雅麗也動了心思。
他們家因為在裴家最困難的時候毀了婚約,導致她到現在也不好說人家,好人家不要她,差的人家她也看不上,所以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既然裴老大醒了,爹又說想重提婚事,那她也沒什麼意見。
裴家雖然窮了點,但裴老大人長得好,又勤快,加上裴家現在已今非昔比,有了方嵐這個當廠長的二兒媳在,他們家怎麼樣也差不到哪去。
她要是嫁過來,多少也能撈點實惠,說不定還能借著妯娌的關係,讓方嵐把她安排進廠裡去,這麼一想,她就沒什麼可猶豫的了,直接拎著禮品就過來了。
因為之前退親鬧出的不愉快,她當然知道丁紅梅不會給她好臉色,但也沒想到丁紅梅會這麼不給她臉面。
饒是她臉皮夠厚,聽了丁紅梅這話,也覺得有些難堪。
方雅麗:“丁嬸兒,當年的事,我們家也是沒有辦法。”
“沒辦法?怎麼個沒辦法你倒是說說看?是我們家打定主意賴上你們家了,才讓你們迫不及待,趕在那個節骨眼上過來退親嗎?你們家當年那嘴臉有多難看,還用我幫你回憶一下嗎?現在這是看到我們家日子好了,就巴巴地湊上來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回去跟你爸說,別打我們家的主意!不然惹急了我去他門口指著他罵!”
方雅麗臉色發白,顫抖著嘴唇道:“當時我們也是不得已,裴大哥那樣的情況,換了誰家也會退親啊!”
丁紅梅說:“是,人家是會退親,但人家絕對不會挑在那個節骨眼上退親,嘴臉也絕沒有你們家那麼難看。”
方雅麗說:“那也是我爸的主意,您不能遷怒我啊。我對裴大哥的心意,這些年都沒有變過,家裡想給我說其他的親事,我也都不願意。裴大哥一醒,我就過來了,我相信裴大哥心裡也是有我的。你讓我見見裴大哥吧,只要裴大哥說心裡沒有我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
丁紅梅:“別說我家老大不可能對你有什麼心思了,就算他有,我也要讓他斷了這心思,像你這樣心思不正的姑娘,我們家可高攀不起。還有,別說什麼你是因為我家老大才沒說親的,這大隊裡誰不知道你嫁不出去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們家當年退親的嘴臉太難看,好人家不敢娶,不好的人家你們家又看不上,這才拖到了現在,可別說的好像是我們家拖累了你似的。我跟你說,別動那些歪心思,你心裡在打什麼主意,我一眼就能看透。別跟我耍心機,老孃當年耍心機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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