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了?這會大傢伙都在,你當著大傢伙的面說出來。要是我真做了什麼公報私仇的事,也好讓大家給你評評理。但你如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這行為就是汙衊國家幹部,是要受處分的。”
左隊長一聽這話,腿都軟了。合著他今天不光這個大隊長當不下去了,還要受處分?這讓他哪裡受得了?
他立馬服軟:“顧書記,我錯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顧之嶼面無表情:“錯在哪?”
“我不該說你和方廠長的事……”
“我和方廠長有什麼事?”
左隊長被問得頭皮發麻,這種事非要他說出來嗎?這說出來大家都沒臉呀。
他支支吾吾地道:“就那點事……”
顧之嶼臉一沉:“把話說清楚,什麼事?”
左隊長知道今天這個問題是迴避不了了,索性眼一閉,把心裡想的都說了。
“不就是你幫姓方的小丫頭當上廠長的事嗎?那丫頭除了長得好看,還能有什麼本事?她憑什麼能當上廠長?要不是你幫了她,怎麼也輪不上她來當廠長啊!”
既然顧之嶼不怕沒臉,還把他逼到這個份上,那他也不管了,說就說,他還能把他吃了不成?
反正他這個大隊長今天怕是保不住了,那他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索性撕破臉,看到時候誰更沒臉。
這話一齣,周圍一片寂靜。
敢跟書記這麼說話,太勇了。
顧之嶼笑了:“想知道方嵐同志為什麼能當上廠長?那我就告訴你,食品廠的配方是方嵐同志研發出來的,開辦食品廠的意見也是方嵐同志提出的,前期不管生產、招工、培訓還是接訂單,都是方嵐同志獨立完成的。你問我她憑什麼當這個廠長?我告訴你,就憑這個。如果你能做到這些,那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廠長噹噹,可你能嗎?”
顧之嶼最後那句話極盡諷刺,左隊長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發燙,彷彿被人當面狠狠抽了一巴掌。
如果顧之嶼說的是事實,那麼方嵐確實夠格當這個廠長,可他不相信,不相信方嵐有這樣的能力。
他聽說這麼個小丫頭是食品廠廠長的那一刻,就在懷疑其中有貓膩。
顧書記在五星大隊被牛頂傷,後又被一個小丫頭救了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在這和平公社,只要是認識顧書記的,都知道這件事,也知道救人的人就是五星食品廠的廠長。
他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就覺得方嵐當上這個廠長肯定有顧之嶼在後面推動,即便兩人沒有曖昧的關係,那也一定是顧之嶼為了報恩,從中出了力。
有這種想法的也不是隻有他一個,剛才跟他湊在一起閒聊的那幾個大隊長,不也跟他想的一樣?
不管怎樣,誰能相信一個小丫頭有開辦一個工廠的能力?
“我不相信!”左隊長喊道,“我們大隊也有人在那食品廠裡上班,我聽說廠裡的所有事情都是副廠長在管,那姓方的丫頭平時都不怎麼去廠裡,她也就是掛個名而已。”
“那你怎麼不讓你們大隊的人也問問食品廠的副廠長?他平時都是聽誰的命令辦事?”顧之嶼道。
左隊長愣了愣,隨即出聲道:“不可能,我打聽過了,那副廠長是城裡來的下鄉知青,他怎麼可能聽一個鄉下丫頭的命令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