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不由笑道:“傻不傻?我還能騙你?”
裴昱成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問了句傻話。
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激動地問道:“怎麼辦到的?”
方嵐就把自己是怎麼給朱廠長的丈母孃治病,跟朱廠長一家拉近關係,又是怎麼說動朱廠長同意把裝置賣給她的過程講了一遍。
還順道說了她是怎麼整治丁紅松那一家子的,把裴昱成聽得眼睛亮亮的,亮得彷彿都有淚花在閃動了。
“哎哎哎,你可別哭啊!”方嵐有些手足無措地道。
“沒哭。”裴昱成嘴硬地否認。
他只是太感動了。
當初母親抱著妹妹,拉著他和大哥一起跪在冰天雪地裡,求丁紅松一家收留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當時丁紅松那一家冷漠無情的嘴臉,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丁紅松冷著臉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楊雲秀倚在門口,皮笑肉不笑地道:“紅梅啊,你求我們也沒用。我們家就這麼大點地方,四口人住呢,要是留了你們母子幾個,那我們這一家住哪去啊?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表妹丁宜娟站在楊雲秀身邊,用打量叫花子的眼神居高臨下地打量他們。
屋內傳來表弟丁宜慶不耐煩的喊聲:“媽,你跟他們廢什麼話?快把門關上,冷死了。”
哐噹一聲,木質的門扉重重在眼前合上,屋內傳來楊雲秀的咒罵聲:“大冷天的上門來打秋風,灌了一屋子寒氣,真是晦氣。”
丁紅梅身體晃了晃,踉蹌著站起身,強顏歡笑地對裴昱成和裴昱輝兄弟倆道:“你們舅舅舅母家屋子小,住不下。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丁紅梅雖然這麼說,但心裡何嘗不清楚,這不過是一句託詞罷了。
再怎麼小,也不可能連給他們娘仨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可當著孩子的面,她還是想給自己的哥哥留點面子。
裴昱成當時還小,不理解母親為什麼要相信舅母的那番鬼話。他想說事實並不是那樣的,但手卻被裴昱輝握住。
裴昱輝衝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兄弟倆就默默跟著丁紅梅離開了。
後來他們機緣巧合遇到了方隊長,被方隊長帶回了五星大隊,從此便留在了那裡。
裴昱輝出事後,丁紅梅為了籌錢給裴昱輝醫治,再次求到了丁紅松那裡。
經過了上次被拒之門外的事情,裴昱成本不願去,但擔心他那對冷心冷情的舅父舅母會為難丁紅梅,只好跟著一起去了。
結果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丁紅松兩口子聽聞他們要借錢,自然不肯,陰陽怪氣地要趕人。
丁紅梅沒想到都到了這種時候了,他們竟然一分錢都不願意借,火氣也上來了,大哥也不叫了,直接嚷道:“丁紅松,你別忘了,你是怎麼進軍區醫院的?當初要不是振國,你以為就憑你,也能進得了這樣的單位?現在振國不在了,你就對他的大兒子見死不救?你這就是狼心狗肺。”
丁紅松能進軍區醫院的後勤處,確實是裴振國幫的忙,也是因此,不少知情人士都說他是個走後門的,因此他非常忌諱有人提起這件事。
聽丁紅梅這麼說,丁紅松也惱了,直接就和楊雲秀一起把丁紅梅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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