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紅梅的意思是辦酒這種事越快越好,她想早點抱上孫子。
裴家這邊,因為是外來戶,所以並沒有親戚,只請了大隊裡相熟的幾戶人家。
方嵐這邊雖然有父母、弟弟,還有不少親戚,但她一個也不想請,這些人要是請來了,不僅不會祝福她,還會給她添堵。
丁紅梅和裴昱成也很支援方嵐的決定。畢竟他們都是看到過方嵐的家人是怎麼對她的,那樣的一家子,他們當然不會勸方嵐原諒。
原本以為這樣一來就不會有多少客人了,但由於方嵐現在已經今非昔比。
她不僅是大隊的赤腳醫生,還是能給大隊帶來實打實好處的人。
有她開的食品廠,年底的分紅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所以當聽說方嵐要和裴昱成辦喜酒的時候,大隊裡幾乎家家戶戶都送來了賀禮。
這個時候條件艱苦,大家也沒大包小包送什麼貴重物品,都是家裡雞生的蛋、園子裡種的菜。
但由於送禮的人多,也足足堆了大半院子。
送了禮的人,自然應該留下來吃席。
丁紅梅看著院子裡摩肩接踵的人群,有些傻眼。
她把方嵐叫到一邊:“小嵐啊,咱也沒想到會來這麼多客人,這菜和桌椅板凳都不夠可怎麼辦呢?”
方嵐道:“不用擔心,桌椅板凳我去別家借。菜也好辦,大家送來的都是現成的,直接取來用。我去廠裡多買幾隻滷鴨,再讓昱成開車去公社那邊買些魚和肉回來就行了。今天廚房的活也少不了,我去廠裡叫幾個人過來幫忙。”
聽方嵐這麼說,丁紅梅便放下心來:“好好,那你們快去準備,我先給客人們衝些糖水喝。”
很快,一家人都忙了起來。
裴家小院裡熱熱鬧鬧一片喜慶,方家卻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死丫頭,辦酒也不來請我們,還有沒有當我們是她爸媽?”方大山惱恨地咒罵道。
楊春梅卻沒有吭聲。
自打上次方大山甩鍋給她,害得她被抓去關了一些時日後,她就認清了這個男人的本質。
膽小懦弱又自私涼薄,遇到事情就知道拿她當槍使,出了事根本就不會管她死活。
她才不會再隨便聽他捅咕幾句,就去找方嵐要說法,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這男人又在背後給她捅刀子也不一定。
她可不想再被抓去接受教育了。
見楊春梅無動於衷,方大山更惱火了。
可上次的事確實是他理虧,又不敢發作,於是就氣哼哼地出門去了。
“喂,前面的老頭。”
方大山聽到了身後的喊聲,沒以為是在叫自己,繼續氣沖沖地往前走。
實在太憋悶了,他要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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