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點點頭,掃了眼跟在他身後的幾人,視線在對上阮海燕的時候,眉頭微微蹙了蹙,似是有些不悅。
阮海燕不知是天生遲鈍還是裝糊塗,像是沒有發現對方的不悅,還衝對方笑了笑。
軍裝男人見狀,眉頭蹙得更緊了,中間的褶皺像是能夾死蒼蠅。
當視線落到方嵐身上後,軍裝男人不悅的情緒更明顯了,甚至不想再掩飾,直接不客氣地道:“魏醫生,這次的任務很危險,帶女同志不合適。”
魏醫生神情一頓,他沒想到這位營長這麼不客氣。
不過想到上次阮海燕乾的事,便又有些理解營長的心情了——他們是出去執行任務的,不是出去遊山玩水的。
阮海燕怕吃苦連趟個水都不願意,人家對她自然沒有好印象。
只是野戰醫療隊就是要跟著部隊出任務的,如果這次兩名女同志被營長退了回去,那等這次任務結束,這兩名女同志怕是就沒辦法再留在他們三隊了,不僅如此,恐怕還會遭到其他醫療隊的恥笑。
阮醫生也就罷了,吃不了苦,留在野戰醫療隊確實不合適,時間久了,恐怕她自己也是要要求退出醫療隊的。
可新來的方醫生卻是無辜受了牽連,魏醫生比較心軟,想要為方嵐說說話,正待開口,一道聲音卻先他一步發了話。
“營長同志,任務危險不該是拒絕女軍醫隨行的理由。偉人說過,男女各頂半邊天,你不該有性別歧視。”
營長聞言頓時露出不耐的神情,這不僅是個女軍醫,還是個伶牙俐齒的女軍醫。
這樣的人最麻煩,要是帶這樣的人出任務,她不遵守軍令還跟他頂嘴,那不得煩死?
他的兵不聽話,他上腳就能踹;女軍醫不聽話,他不僅打不得罵不得,甚至說句重話,人家都有可能哭鼻子。
上次那個女軍醫不願趟水過河,害得他還要留人照顧她,就已經夠讓他窩火的了。
這次那女軍醫又來了,不僅來了,還又加了一名女軍醫,長得白白淨淨看著斯斯文文,一看就是沒幹過粗活的,這樣的人怎麼能吃得了苦?
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環境更加惡劣,這倆女軍醫要是跟不上,難不成又得讓他留人照顧?
他可不想帶上兩個累贅。
沒錯,在他眼裡,方嵐和阮海燕不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軍醫,而是兩個隨時都有可能拖他們後腿的累贅。
“同志,我這並不是性別歧視。雖然偉人說男女各頂半邊天,但女同志在體力上確實要比男同志弱。這次的任務危險係數高,環境惡劣,上山下水都是常事,我也是擔心你們體力跟不上。”營長雖然嘴裡解釋,但面上卻有著明顯的不耐煩。
方嵐卻沒有因此心生退意,認真道:“營長同志放心,我是鄉下農民出身,從小幹慣了體力活,在大隊裡幹農活也拿過幾次先進個人,絕對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體力跟不上的女同志。”
營長聽了這話,明顯不相信。
當他沒見過鄉下種田的農民嗎?
常年在太陽底下勞作,皮膚怎麼可能這麼白?
方嵐也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養白了的皮膚確實無法取信於人,便接著道:“如果跟不上部隊的腳步,給部隊拖後腿,營長同志隨時可以把我扔下,不需要對我負責。”
“方醫生,這怎麼行?”不等營長說話,魏醫生立刻搶先一步道。
他跟著部隊出過幾次任務,任務地點經常都是那種深山老林,要是被大部隊扔下,遇到野獸,那不得送命?
方醫生新來不懂,他可得提醒著點,不能讓她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