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抬著屍體出了駐地,走了一段距離後,將屍體扔在了一處堆滿白骨的凹地。
李營長扛著屍體看著這一幕,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方嵐知道他這是在壓抑心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悲憤,嘆了口氣。
有什麼好壓抑的呢?
悲憤的情緒就該盡情釋放。
她將屍體輕輕放下,阮海燕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也將自己抬著的一端放在了地上。
敵方四人發現了她倆不尋常的舉動,其中一人說了句方嵐聽不懂的話,但她猜測大概是問她們為什麼不將人丟下去。
方嵐活動了一下手腕,回應他們的是猛然靠近後揮手灑出的一把藥粉。
下一刻,敵方四人同時癱倒在地。
方嵐趁著藥性沒過,又賞了他們一人一根繡花針,然後對李營長道:“有氣別憋著,人給你撂這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李營長有些回不過神來。
竟然還能這樣?
是了,為什麼不能這樣呢?
都已經出了駐地那麼遠了,將這幾人殺了拋屍荒野也不會有人知道。
他是被情緒衝昏了腦袋,才沒有想到這一點。
他將背上的戰友輕輕放在地上,抽出袖子裡的匕首,狠狠紮在了倒地的其中一人大腿上。
那人這會兒藥性還沒過,無知無覺沒有反應。
李營長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要了對方的命也太便宜他了,於是等了等。
等那人藥性過了,猛地睜開眼,下一刻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直冒,眼珠子都暴凸出來,卻動彈不得,也發不出聲音的時候,他才發出一聲快意的笑:“我的戰友受過的苦,也讓你們嘗一嘗。”
他說著,匕首再次落下。
對方疼得白眼直翻,像是要暈過去。
方嵐知道李營長這時不會希望對方暈過去,於是非常配合地用針紮了對方一處穴位。
接下來無論李營長怎麼插刀,對方都沒能出現因痛覺要暈過去的跡象,就這麼活活疼到斷了氣。
李營長將匕首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緩緩站起身,走向下一個,又重複了剛才的操作。
沒一會,這裡就新鮮出爐了四具屍體,看死狀比剛剛抬出來的屍體也不遑多讓。
將這四具屍體扔進凹地後,李營長突然道:“還有一位戰友在駐地,我要去把人帶出來。”
阮海燕一驚,立刻反對:“好不容易出來了,又回去,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李營長冷冷地瞥了阮海燕一眼:“閉嘴,沒人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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