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嵐臉色不好看,裴昱成心中迷惑。
不是想他留下嗎?可他留下了,她為什麼不高興?
難道是不想他入伍?為什麼?
媳婦自己不也在部隊嗎?
正想著該怎麼回答,才不至於讓媳婦的臉色更難看,就聽一旁的羅向陽再次開口道:“嗐,成哥當然是想離你近一些啊。你想想,你在部隊,成哥要是去別地工作,那想見你一面,不也不容易嗎?可他又不懂治病救人,去不了你們醫院,這不就只好入伍,跟你待在同一個部隊了嗎?”
裴昱成心想,羅向陽這小子雖然嘴碎、愛搶話,但這次好歹說到了點子上。
他這麼決定,就是想離自家媳婦更近一些。
當然,更重要的是,以後媳婦出任務,他就有資格申請同行了。
不過這話就沒必要告訴媳婦了,省得媳婦覺得他太粘人。
“是這樣嗎?”方嵐問裴昱成。
“當然是這樣啦!成哥可是時時刻刻都把嫂子你放在心尖上的。”羅向陽說著,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裴昱成的肩,又朝他擠了擠眼,道:“你說是不是啊,成哥?”
裴昱成:“……”話都讓你說完了,你還問我作甚?
他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衝著方嵐點了點頭。
方嵐還想說什麼,可看了看裴昱成那一臉真摯的表情,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反對嚥了回去。
當初她要來當軍醫,裴昱成沒有反對;現在裴昱成要入伍,她又怎好潑冷水?
人不能總活在過去。
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的她,可是醫術精湛的軍醫。
雖說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像裴昱成上輩子那樣的傷勢程度,她絕不會束手無策。
且如今她和裴昱成在同一個部隊,她又有那麼多保命的手段,大不了以後裴昱成出任務,她都申請做隨行軍醫就是了,犯不著因為上輩子的事而束手束腳、顧慮重重。
想通了以後,方嵐也便不再糾結。
她笑著道:“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支援你。不過以後上了戰場,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輕易讓自己受傷,不然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聽方嵐這麼說,裴昱成長長出了一口氣。
“好。”他語氣鄭重地點頭道。
只要媳婦不反對他留下,怎樣都好。
……
“夠了夠了,嫂子,你這也買太多了。”羅向陽拎著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地跟在方嵐身後道。
方嵐:“夠什麼夠?你們來一趟不容易,要是坐火車不方便也就算了,這次開車過來,特產必須多帶一些。這些幹菌子熬湯特別鮮,還能久放,多帶些回去,給廠裡的同志都分一分,讓大家夥兒都嚐嚐鮮。這些鮮花餅保質期短。拿回去一週內吃完,不要久放。滇紅茶拿回去給強叔。待客的時候用挺好,火腿有點重,來,拿好……”
羅向陽和身後同樣被大包小包壓彎了脊樑的方大錘幾人對視一眼,眼裡均露出無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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