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法她聞所未聞。
“你如何得知這些?連太醫院的醫書裡都未曾記載。”
“我說了,我這人雜學涉獵比較廣。”
顧長生笑了笑,“只要按照我的方子,用特定的草藥浸泡,再高溫油炸或者焙乾,那些毒素就能化解。不僅能吃,還能存,是最好的軍糧替代品。”
李滄月顯然被“吃蝗蟲”這個概念給驚到了,但很快恢復了理智,思考著可行性。
她沉思片刻,依舊搖頭。
“即便能吃,百姓心中畏懼如神明,誰敢動口?”
“所以,這就需要娘子你這位長公主,以及皇后娘娘的‘名聲’了。”
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若皇后娘娘親自在慈恩寺當眾品嚐這‘天賜靈珍’,並宣稱這是佛祖憐憫百姓,降下的肉食,你覺得百姓還會怕嗎?”
李滄月瞳孔微縮。
“你竟敢算計到皇后頭上?”
“這不叫算計,這叫共贏。”顧長生客客氣氣地拱了拱手。
“我們要做的,不是求著百姓吃,而是讓這東西變成‘權貴才配吃’的稀罕物。”
“只要京城的達官顯貴開始重金求購‘綠雲珍’,底下的難民就會發現,地裡爬的不是災禍,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李滄月深吸一口氣。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背後的恐怖邏輯。
“你想借此毀了門閥的糧市?”
“不錯。”
顧長生冷笑,“王家和那些世家手裡攥著陳糧,就等著糧價翻倍好吸乾大乾的血。如果這時候,天下百姓發現地裡到處都是能換錢、能頂餓的‘寶貝’,誰還去買他們的高價糧?”
李滄月看著顧長生,良久才道:
“你知不知道,這會斷了多少人的財路?”
“若是豫州的門閥士族知道你在背後出這種主意,顧家上下,怕是活不到明天。”
“所以我才說是給娘子出的主意。”顧長生又恢復了那副客客氣氣的模樣,長揖到底,“為夫膽子小,只管出主意,至於這殺頭的功勞,還得娘子來領。”
李滄月冷哼一聲,卻沒推辭。
她知道,這確實是目前破局唯一的生路。
如果顧長生說的是真的,這不僅解決了災民的生計,還變廢為寶,甚至能從根源上打擊世家的經濟壟斷。
“你有幾成把握?”李滄月沉聲問道。
“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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