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回去接手各營，把你們的兵收回來，聽我的令行事。”
“第二，繼續坐在這兒，等外面自己亂起來。”
“陸風眠和王述都死了，聖朝白甲所剩無幾。六國現在沒有能壓住所有人的統帥，前軍還在攻城，後軍卻收不到新的軍令。”
顧長生放下手。
“再拖下去，各營互相猜忌，前後軍令衝突。百萬大軍一旦亂起來，你們各國的兵死多少，跟我沒關係。”
沒人覺得他是在嚇唬人。
外面的情況只會比他說的更麻煩。
三面大軍正在攻關，各國新任將領都等著聖朝軍令，陸風眠一死，哪支兵馬先撤，哪國便要背下戰敗的罪名。
沒人願意先走。
也沒人敢繼續拼光家底。
穆成緩緩站首。
他低頭看了看腕上的鐵銬，再抬起頭時，己經沒了猶豫。
“鑰匙在哪兒？”
顧長生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
馬順站在後面看得發愣。
這串鑰匙他認得，分明掛在囚營什長腰上。
剛才他們進門時，那名什長還拿它開過甬道鐵門，可一路走來，顧長生連什長的衣服都沒碰過。
什麼時候拿的？
馬順沒敢問。
鑰匙扔了過去。
穆成抬手接住，先開啟自己的腕銬，又蹲下解開腳上的鎖鏈，鐵銬落地，他把鑰匙遞給身旁的人。
咔嚓聲接連響起。
鎖鏈很快堆滿地面。
沈敬接過鑰匙時，手還在抖。他開啟鎖，將鐵銬摔到腳邊，憋了半天才開口。
“新任將領不肯交兵符呢？”
顧長生看向他。
“那是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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