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嚴明刑罰,傷人偷盜者罰之,殺人為刺奸者殺之,使民畏法。
其二,主上可親率軍隊,征討來犯之戎狄,若能獲勝,則可讓民畏君。”
“善!”
趙勝大讚了一句,又對伯陽斛的計策稍加改進,比如對於那些死刑犯,統一在東門鬧市中處刑,極大的震懾了宵小。
另外,豎立軍威也不必等到戎狄來犯,可主動出擊,去追剿國中的匪盜。
如此施政兩個多月後,趙國境內的那股躁動紛亂之風,果然被壓制了下來。
於是,趙勝以伯陽斛建策有功為由,提拔他做了下大夫,負責國都平陶邑周邊的沼澤排淤事宜。
這時的平陶邑,南邊已盡是耕田。桑田,但北部卻仍有一塊塊水位很淺。蚊蟲滋生的沼澤。
隨著國中人口的日益增多,很有必要繼續將這些沼澤排淤成田。
此外,趙勝這些年的建城策略,其實是一直在向北拓展,最終目的就是前往晉水之陽,建立那座號稱“龍城”的城邑,作為趙國的根本之地。
現在,平陶這裡距離晉水之陽,還有二百餘里,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還需繼續努力,把地盤向北開拓才行!
伯陽斛在趙國已經待了有一年多,透過他的暗中觀察,早就知曉趙人如今已有了一套極為成熟的沼澤排淤之法。
首先是開掘溝渠,排水降溼。
這本來是個極為困難的事情,但一來這一帶的沼澤之水,本就在自然消退之中,水位幾乎年年下降。
只要能找準為數不多的泉眼所在,便能事半功倍!
伯陽斛親自執籌算之技,丈量地勢高低,設計出“川”字形渠網:主渠引水入汾河支流,輔以縱橫支渠,確保沼澤積水速退。
接著便是堆淤為壟,晾土翻耕,規劃出了一塊又一塊的井田。
現在只是春秋初期而已,民風淳樸,井田之制還未破壞,仍是行之有效的土地制度。
待土地微幹,伯陽斛調集牛犁與骨耜,組織佇列分片翻土。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鐵器已經出現,而趙國在趙勝的主導下,是春秋諸侯中第一個製作鐵製農具,且用牛進行耕作的。
如此一來,無形中不知省去了多少人力,讓趙國的田產倍增!
在這期間,伯陽斛精算人力與時辰,避免酷暑蚊蟲之害——晨起勞作,午間歇息,並配發艾草驅蟲。
同時,他又以“趙伯賜田”為恩,許諾排淤成田後,參與者可優先耕種。庶民感其公正,幹勁倍增。
最後是肥田播種,
到了第二年春,伯陽斛令人在翻鬆的土壤中施以畜糞與草木灰,改良瘠土,隨後播下黍。稷之種。
他親巡田壟,籌算收成:此片新田若成,可增糧千石,養民數百!
到了平王六年的夏初時節,平陶邑北部的大片沼澤漸成沃野,蚊蟲稀散,綠苗初現,國事日趨穩定。
伯陽斛於是向趙勝覆命,報曰:“淤田既墾,當繼續向北移民拓展城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