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朔的返回,家主趙錡則強打起精神來,趕往了都城新絳,繼續出入朝堂,當他的下軍佐。
那裡畢竟仍是晉國的權力中心,要想為家族謀取利益,除了征戰之外,還需一些私下裡的權力勾兌,這些都需要趙錡親自前往新絳處理。
至於晉陽這邊的事情,趙錡便全權交給了趙朔這個世子來負責。
而就在趙錡去了新絳之後,不到一個月,就傳來了執政卿智躒迫使趙鞅的家臣董安於自盡的訊息。
原來,智躒在趙鞅班師回朝後,便想要重新補錄梁嬰父、範皋夷為卿,但遭到了趙鞅的強烈反對。
智氏本來就是諸卿中實力最強的,補錄為卿的這兩人中,梁嬰父是智躒的嬖臣出身,範皋夷這個背叛了大宗的庶出子弟,也完全依附於智躒。
若是讓他們二人為卿,智氏的勢力就太大了!
於是,在趙鞅的極力奔走下,韓不信、魏侈以及剛到新絳的趙錡,也都紛紛明確表示了反對。
智躒即使再怎麼強勢,也沒法同時與西卿為敵,於是只能作罷,打消了補錄梁嬰父、範皋夷為卿的念頭。
如此一來,一首心心念念想要擔任卿的梁嬰父頓時氣炸了,把怒火都對準了壞他好事的趙鞅,向智躒進言道:
“趙鞅私自處死趙午就是董安於的主意,此人亦是首亂者,不處死他,如何讓人心服?”
智躒於是派人對趙鞅說:
“晉國法令,始禍者死。
範氏、中行氏作亂,歸根結底還是董安於造成的。
現在範吉射和中行寅皆己伏罪,遲早必死,只有董安於還逍遙法外,請你處理一下。”
董安於出身史官世家,據說是那位秉筆首書“趙盾弒其君”的史官董狐之後,現在正擔任南趙的家宰,身懷大才,是趙鞅的左膀右臂。
而且歷史上的晉陽,其實就始建於董安於。
因此,面對智躒的脅迫,趙鞅當然不情願,但又擔心智躒會因此再次將南趙定為叛賊,故而感到十分的為難。
董安於聽聞此事後,卻從容不迫道:
“我死,趙氏才能安定,晉國才能安寧,我現在才死,己經很晚了。”
說罷,在家中自縊而死。
趙鞅強忍悲慟,將董安於的屍體陳街示眾,並派人告知智躒,
在得到智躒此事翻篇的承諾、趙氏得以真正安寧後,趙鞅才將董安於厚葬,並將他的靈位安置在趙氏宗廟,世代享受祭祀……
晉陽城外,一座燒窯、數座磨坊正在拔地而起。
趙朔之前在中陽邑搗鼓出來的瓷器、麵粉,經子貢的出售,獲利頗豐,自然需要繼續擴大產量了。
一國一家的實力,除了與地盤大小、治民多寡息息相關之外,還受商貿的影響。
在以前,晉國七卿,各有附庸的商賈百工,並且從中獲利。
範氏專漆器、青銅器,南趙氏專馬車、木材,中行專狄奴、皮革,魏氏專鹽,韓氏專珠玉,知氏專丹砂、鉛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