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前,由於敵軍人數眾多,晉軍士卒紛紛露出了畏懼之色。
趙鞅於是振臂高呼,激勵士氣,歷數範氏、中行氏罪狀及鄭棄君助邪的不道行為,並且許下承諾:
“如戰勝敵人,上大夫得縣、下大夫得郡(春秋時期的郡比縣小),士得良田十萬畝、庶人工商可為官,奴隸可獲得自由!
如果戰敗,你們就用絞刑把我誅戮,死後用三寸厚的桐木棺,不得有襯版和外槨,用沒有裝飾的馬裝運棺材,不要把我葬入本族的墓地中,以示對我的懲罰與羞辱!”
此言一齣,晉軍士卒無不為之沸騰,紛紛士氣大漲。
畢竟在這個世卿世祿的年代,階級幾乎是固定了的,奴隸的後代永遠都是奴隸,庶人工商的後代永遠都是庶人工商。
而現在,趙鞅卻是第一個提出庶人工商可為官,奴隸可獲得自由的人!
之後,陽虎又向趙鞅建議道:
“我們的兵車少,應先列好隊,把中軍將的旗子插在車上,先與子姚、子般的戰車對陣,子姚、子般看到我軍的陣容,必定心生恐懼……”
趙鞅從善如流,立即答應了下來。
這一戰,晉師分為左右兩陣,晉陽之師在左、溫地之師在右,郵無恤為趙鞅駕御戰車,衛國的太子蒯聵做趙鞅的車右。
這個衛國的太子蒯聵,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與母親南子的關係很不好,想要弒母,事洩之後就逃到了晉國。
而事情的起因,則是南子乃宋國公室之女,在未嫁給蒯聵之父衛靈公前,就曾與宋國的公子朝私通。
衛靈公得知此事後,為博夫人歡心,不僅沒有責備,反而召見公子朝於洮地,讓他與自己的夫人南子幽會。
太子蒯聵得知後,頓時惱羞成怒,這才想要弒母……
鐵丘之戰開打後,戰鬥非常激烈,晉國軍士人人奮勇,趙毋恤更是率領一支敢死隊,駕馭戰車拼了命地朝著鄭國的中軍衝了過去。
就連趙鞅本人,同樣也身先士卒,親冒矢雨地衝殺敵軍。
起初,鄭軍的攻勢也頗為兇猛,在混戰之中,鄭人還一箭射中了趙鞅的肩膀,使得他身上頓時血流不止。
趙鞅吃痛之下,倒在了戰車上,晉軍的軍心頓時為之動搖起來。
太子蒯聵見狀,連忙用戈將趙鞅的身體撈起,趙鞅折斷箭矢後重新站了起來,繼續大聲疾呼,率軍作戰!
晉國軍隊看見主帥都如此拋頭顱、灑熱血,無不士氣高漲,人人奮不顧身地向前衝擊鄭軍!
不一會,人數佔優的鄭軍反而被晉軍壓制得喘不過氣,被打得死傷大半,開始向後撤退。
這時,趙鞅終因傷勢過重,而提前離開戰場,軍隊由趙朔、趙毋恤兩人繼續指揮進行追擊。
在追擊半晌後,鄭人不得不拋下糧草輜重,奪路而逃。
齊景公好不容易湊來的一千多車糧食,全都被趙朔、趙毋恤所繳獲。
當鐵丘之戰的訊息傳揚開來後,中原各諸侯國都有些懵了,
不是說晉國己陷入內亂之中,國勢開始走向衰弱嗎?
為何晉國都亂成這個鬼樣子了,竟然還能連戰連捷,打得齊、魯、鄭、衛、宋等國的聯軍接連戰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