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水河畔,巫祝被扔到水裡好一會後,冉求嘀咕了幾句,對眾人道:
“巫嫗去了這麼久為什麼還不上來?叫她的弟子下去催催她!”
說著,又讓吏卒把巫祝的一個弟子接二連三的拋入河中。
接著又說:“巫嫗及其弟子,都是些女人,可能沒法把事情說清楚,勞煩三老再替我去說明情況。”
說罷,便把鄴邑的三老也全都拋到了漳水河中,剩下的鄴邑權貴見了,無不瑟瑟發抖。
過了許久,冉求還想再派一個廷掾或其他屬吏,到河裡去催促,
這些人聽後,無不嚇得在地上連連叩頭,把頭都叩破了,額頭上的血流了一地,面如死灰。
冉求這才緩緩道:“廷掾可以起來了,看樣子河伯留客要留很久,你們都散了,各自回家去吧!”
鄴縣的官吏和老百姓都非常驚恐,從這以後,不敢復言為河伯娶婦。
接下來,冉求又驅逐了鄴邑的巫嫗,大興教化,移風易俗,數月之間便使得鄴邑的各種陋習、惡俗盡去,成為了遠近聞名的禮儀之邑。
那些原本因畏懼河伯娶妻,而逃離鄴邑的百姓,在聽聞這些事情後,紛紛從各地返回了鄴邑。
於是冉求到鄴,僅僅過去了三月不到,就使鄴邑的人口增加了西百餘戶!
到了這年的夏五月,冉求又按照之前趙朔的囑咐,開始組織民力、興修水利,治理這條屢為百姓所患的“惡漳”。
而這時,趙朔也從晉陽而來,還帶了許多鐵鍬、鐵犁以及數百山戎俘虜,全力支援冉求治理漳水。
之後,兩人帶著許多精於治水的能吏、老農,在漳水的上下游來回了許多遍,這才漸漸的有了頭緒。
冉求道:
“這一帶的漳水渾濁多沙,容易淤積河道,常使水流擺動遷徙,從而引發水患……”
根據這一特點,冉求向趙朔定下了在鄴城的上游“磴流十二,同源異口”,即建造十二條集治沙、治水、灌溉於一體的水渠。
所謂的“磴”,就是高度不同的階梯,
冉求想在漳水不同高度的河段上,築十二道攔水壩,這就是“磴流十二”,每一道攔水壩都向外引出一條渠,所以說是“同源異口”。
每個磴相距三百步,連續分佈在二十里的河段上。
這些磴渠若是開鑿完成,不但有引灌、洗鹼、洩洪的作用,還易於清淤修護,可謂一舉多得!
趙朔當即同意了下來,親自坐鎮鄴邑、調撥人力物力,具體事宜則交給冉求來做。
這並非一日之功,趙朔也沒法在鄴邑久留,到了這年秋季,便返回都城新絳去了。
不過,趙朔對鄴邑的重視,北趙的家臣們算是全都認識到了,從此凡是有關鄴邑的物資調撥,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的……
秋七月,趙朔剛從鄴邑回到新絳,便得知了吳王夫差贈劍令伍子胥自盡的訊息。
原來,伍子胥一首主張徹底消滅了越國之後,再北上爭霸,但是夫差為伯嚭所讒,根本不聽他“聯齊滅越”的主張,雙方漸漸的起了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