絺疵回答:“方才臣下見他們三人出來時,都認真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趨疾而去,這必是因為他們知道了我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智瑤聽後,仍是不以為意,沒有把絺疵的警告放在心上。
絺疵於是感到萬般無奈,對他的兒子說:
“之前家主羞辱了韓虎、段規和趙朔之後,智果勸他要早做防備,家主卻不聽。
此事之後,智果便向宗伯請求,將他的姓氏改為了輔氏,這是預料智氏將有大難了。
現在大禍即將臨頭,我多次勸說家主,他都不聽我的,為之奈何?”
“父親己仁至義盡,不如去之。”
於是,絺疵便以齊軍有異動為由,請求智瑤派他出使齊國,以探察齊國的內情,智瑤欣然答應了下來。
就在絺疵出使齊國的當天晚上,趙毋恤派家宰尹鐸墜繩而出,進入了韓虎的軍營,勸說他反戈一擊,攻打智氏。
尹鐸的口才,當然是遠不及歷史上的張孟談,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早就有了反意的韓虎也無需尹鐸多說什麼,很快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之後,韓虎又帶著尹鐸去見了魏駒,三人商議了半晌,最後才一起去面見趙朔。
趙朔面露遲疑之色:“智瑤乃執政卿,要我反他,實在是於大義不合。”
尹鐸當即向趙朔承諾:“滅了智氏之後,智氏在晉陽附近的封邑,全都歸北趙所有!智氏的河西之地,君也可與魏氏共分之!”
趙朔嘆了一聲:“我北趙從不參與謀逆之事,沒有國君之令,恕難從命。”
尹鐸皺眉道:“不知趙卿之意是……”
趙朔見這個尹鐸如此不上道,也只好明說道:
“我們北趙世代忠良……餘言下之意,是你們要是想讓我北趙參與反叛,得加籌碼才行。”
尹鐸聽後,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不知趙卿還想要那一塊領土?”
趙朔抬手點了點閼與、橑陽、仇由、井陘塞、石邑這五個地方。
魏駒與韓虎對視了一眼,沉聲道:
“北趙的胃口,是否大了一些?”
井陘塞、石邑都是控扼井陘的要地,趙朔有了這兩個地方,就能首接出兵中山國了。
仇由曾是一國都邑,人口殷實,不久前才被智瑤攻取,至於閼與、橑陽兩城,則是太行山西麓的要地。
趙朔將目光看向了魏駒,對他說:
“得此五城之後,河西之地的所有城池、連同我北趙之前在這裡的大邑彭衙,我全都不要了,一併讓與魏氏所有。”
“此話當真?”
魏駒頓時面露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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