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
胡三沒有絲毫猶豫,一揮手,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立刻撲上來,捂住還在痛罵掙扎的陳胥的嘴,將他粗暴地拖向山谷外的黑暗。
很快,外面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徹底寂靜。
火堆旁計程車兵們沉默了片刻,目光紛紛轉向李適。
他們的眼神,和之前明顯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李適照顧傷兵。分乾飯,讓大家覺得這位七郎君有點不同,有點心腸。。。
那麼現在,看他因為一句罵,就毫不猶豫地殺了那個讀書人,士兵們心裡那點最後的陌生和隔閡,一下子沒了。
亂世裡,頭領就該這樣。對自家兄弟好,對外人狠。不狠,活不下去,也護不住手下。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士兵們陸續醒來,打著哈欠,收拾著東西。
很多人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地看向昨晚安置傷兵的那片角落。
這一看,不少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七個受傷計程車兵,竟然全都還有氣息!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有些還在低聲呻吟,但確實都活著。
“嘿!奇了!都還喘著氣呢!”一個老兵揉著眼睛,驚訝地低呼。
“是啊,往常受了這麼重的傷,又缺醫少藥,一晚上過去,少說也得躺平三四個。。。”另一個士兵也湊過來,嘖嘖稱奇。
訊息很快傳開。士兵們一邊收拾行裝,準備拔營,一邊低聲議論著,目光時不時飄向正在檢查糧車的李適。
“七郎君昨晚那法子。。。煮布條,清傷口,還真管用?”
“看樣子是!你看老五,昨晚進氣多出氣少,現在還能哼哼了。”
“七郎君說的沒錯啊,那麼弄,活命機會真大了!”
“對自家兄弟,七郎君是沒話說。。。”
議論聲不大,但那種驚訝和信服的情緒,卻在隊伍裡瀰漫開來。
胡三指揮著人套車。餵馬,聽著周圍的議論,又看看那幾個確實挺過了一夜的傷兵,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他昨晚還覺得七郎君又是煮布又是分乾飯是瞎講究。浪費,現在卻不得不承認,好像。。。真有用?
李適彷彿沒聽到周圍的議論,但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
人心,開始聚了。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在這絕望的亂世,已經是難得的亮光。
胡三安排好了車馬,走到李適身邊,壓低聲音道,
“七郎君,糧不多了。算上昨天搶。。。徵來的,也就夠咱們這一百多號人再頂十天半個月。”
“省著點,也撐不過二十天。”
胡三搓了搓手,臉上帶著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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