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豐盛的晚餐,不僅填飽了他們的肚子,更將對李適的崇拜深深烙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軍營之中,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就在軍營裡瀰漫著勝利的喜悅和對李適的無上崇拜時,秦王府的後院一處僻靜作坊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李適脫去了戎裝,挽著袖子,正和幾名精挑細選的工匠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幾種粉末狀的材料進行混合。研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硫磺和硝石味道。
李適知道,接下來的對手,可能是從開封開出來的朝廷禁軍精銳。那些人馬裝備更精良,訓練更有素,絕不會像何重建。安審琦的藩鎮雜兵那樣容易崩潰。
如果再靠騎兵硬衝。步兵死磕,即便能勝,也必然傷亡慘重,而且一旦短時間內無法擊垮對方,陷入僵持,對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鳳翔來說就是災難。
李適來自後世,自然知道火藥這東西,一硝二磺三木炭。
雖然以現在的條件,弄不出槍炮,也做不出威力巨大的炸藥,但能製造出最原始的黑火藥。
威力不需要太大,只要能炸響,能冒火,能傷人,在關鍵時刻擾亂敵軍陣型。驚嚇戰馬。摧毀士氣,就足夠了。
李適對身邊的工匠低聲吩咐著配比和注意事項,
“大概的比例是,硝石放得最多,硫磺少一些,木炭再少一些。但具體每樣放多少,得你們一點點試出來。”
“每一份的量要小也要固定,分別裝在小陶罐裡,封好,留出引線。然後拿到沒人的地方,遠遠地點燃。”
“看哪一種炸的聲音最大,火光亮,冒煙多,崩得遠,就把那個方子記牢。”
最後,李適給出了明確的獎賞,
“只要能試出威力最大。聲音最響的那個配方,每人賞糧一石,細麻布一匹!”
工匠們一聽有重賞,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答應。
就在李適緊鑼密鼓地為下一場大戰做準備時,西邊秦州突然傳來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訊息,雄武軍節度使康福,死了!
據說是隴山隘口大敗後,康福身中數箭,雖然逃回了秦州,但箭傷加上兵敗的羞辱和鬱憤,一病不起,拖了這些時日,竟然不治身亡。
歷史上康福死於這年的秋天。
訊息傳到鳳翔,李適先是愕然,隨即臉上露出了“悲痛”之色。
李適立刻召集心腹,沉痛地說道,
“內兄新喪,我身為妹婿,豈能不去弔唁?點齊一千騎兵,還有前些日子俘虜的秦州將士,即刻隨我前往秦州!”
牙內馬軍指揮使馬波領命去點兵了,推官陳觀臉上帶著疑惑,低聲問,
“郎君,你帶著這麼多兵馬去秦州,真的只是。。。弔唁嗎?”
李適點了點頭,
“當然是去弔唁,順便再將內兄的位置給接過來。”
“內兄走得突然,我怕他們康家人太年輕,把持不住這個位置。”








